科利亚忍不住笑,指尖捏起把沙扬向空中,细沙在阳光下闪着碎光:“下次带你们去列宁格勒,军功章肯定还在阁楼的樟木箱里。到时候让你们看看,爸当年戴它的时候,多精神。”
“叔叔说过,黑海的浪声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药,听着就能睡得踏实。”叶莲娜摸出枚五戈比硬币,轻轻放在沙画的“门槛”前——是今早买格瓦斯找的,还带着手心的温度,“他最后悔的,就是没陪你打完那场航模比赛。你当时哭得厉害,把遥控器扔进了涅瓦河,那天雨下得特别大,你蹲在河边找了三小时,鞋子全湿透了,还不肯跟我回家。”
“后来我在泥里摸出来了,里面还游着蝌蚪呢!”科利亚戳了戳沙画的“河面”,沙粒从指缝漏下,眼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,“我当时还把蝌蚪装进矿泉水瓶带回家,妈还笑我‘跟你爸一样,啥都想护着’。现在想想,说不定那只蝌蚪早长成青蛙,跳进哪个姑娘的钢琴凳底下,听她弹《喀秋莎》呢。”
他抬头看向米莎,正好撞见她用防晒帽扇风的动作,耳坠上的银海鸥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,像把星星别在了耳边,亮闪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