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一直戴着块老上海牌手表,是他父亲送的成年礼,2009年为了给非洲难民营买粮食,这人偷偷当了手表,连个声都没吱。可此刻,秦大地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,烟盒上印着“红雨集团?长岛别墅”的烫金logo,和他当年穷得连回家车票都买不起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你父亲的红雨集团,到底怎么回事?”秦大川故意提起旧事,眼神紧紧盯着秦大地的反应。
秦大地的动作顿了顿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 —— 一阵秋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,把他的话吹得断断续续:“2008年金融危机,公司资金链断了。老爷子为了给农民工发工资,欠了银行10亿贷款,还以赠送李奇微三套别墅,价值6亿的代价,找山海集团做了全额担保。”他突然扯开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鲜红的伤口,伤口还没愈合,边缘肿得发亮,“去年我不肯接受李奇微的小额贷 —— 他说要收30%的利息,我不同意,结果他派人往公司泼汽油,要烧办公大楼。我站在办公大楼门前,护着员工,就成这样子。”
秋风卷着雪茄灰飘落在窗台上,像撒了一把碎雪。秦大川突然想起 2008年退伍时的江城火车站 —— 秦大地抱着退伍证蹲在角落里,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,染红了半边袖子。可即便那样,他还是笑着说:“班长,等我把公司救过来,给你盖个能防弹的红薯窖,让你的红薯永远不怕炸。”
此刻,两桶热干面放在粗糙的木桌上,蒸汽带着芝麻酱的香味飘出来,混着窗外的秋风,竟有了几分家乡的味道。秦大川拧开热干面的盖子,看着秦大地,语气软了些:“先吃面吧。不管以前怎么样,现在咱们得一起扛。”
秦大地点点头,拿起筷子,手却还在微微发抖。宿舍里的灯光依旧昏黄,可空气中的压抑少了几分,多了一丝并肩作战的默契 —— 他们曾在西非的雷区里背靠背过,现在,又要在俄远东的土地上,一起面对新的“雷区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