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躺在白瓷盘里。
唐一燕始终没有抬头。
她在等。
等这顿饭结束。
唐婉说的话是对的:感情放错了地方,就像把花种在了盐碱地里,不会开花,不会结果。
只会慢慢地枯萎,慢慢地腐烂,最后变成泥土里一小块暗色的痕迹,谁都看不出来那里曾经有过一颗种子。
她自己的身份,她对江澄这样感情,就应该那样,悄悄地、无声无息地、烂掉。
唐一燕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甲掐进掌心,一点点的疼。
她让自己记住那点疼,用那点疼来对抗胸口那根刺带来的更深的疼。
“表姐,你尝尝这个虾仁,挺新鲜的。”水萍轻声说。
唐一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飞快地垂下眼睛,伸出手去接那个碟子,动作太急了,指尖碰到碟沿的时候微微滑了一下,碟子在她手里晃了晃,一小撮汤汁溅出来。
“谢谢萍萍。”她说,声音比之前更轻了,轻到几乎只是嘴唇在动。
她把碟子放在面前,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放进嘴里。
水萍微微蹙眉,表姐状态越来越不对劲。
唐一燕能感觉到水萍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顶、刘海、低垂的眼睫上,像一盏灯,照得她无处遁形。
她没有注意到,在她呼气的那一瞬间,江澄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掠过。
江澄看到了唐一燕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都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