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凝视着赵婷,“婷姐,我母亲必须得救。”
苏韵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会所包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,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嗡鸣。
赵婷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面前那杯大红袍已经凉透了,她一口都没喝。
赵婷没有立刻接话,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。
苏韵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执拗。
“韵韵,”赵婷开口,“你应该清楚,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,你上次救母,也太儿戏了,这次......。”
“婷姐,我知道复杂。”苏韵打断她,“所以才找你。”
赵婷在心里笑了笑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韵韵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苏韵盯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赵婷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,她不急不缓地放下杯子。
“你母亲被关在地下室,上次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?
以后只要稍微加强一下地下室的安保措施,救人比登天还难?
夜枭是什么组织?
苏老一手打造的情报与安保系统,核心成员都是精英,外围不计其数,渗透各个角落。”
“现在地下室说不定直接让夜枭的人接管安保,我们凭什么去救人?”
苏韵的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。
“韵韵,你父亲对你母亲的怨恨太深,他不会让你母亲逃出生天。
要是硬闯?人多了会被发现,人少了没有用。”
苏韵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,她仍然没有开口。
苏韵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母亲做的事,是谋杀未遂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把她救出来,她去哪儿?
出国?
苏家至少有三十七个国家的商业网络,她前脚落地,后脚就会被遣返。
隐姓埋名藏在某个小城市?
夜枭的人会找不到?他们找人的能力,你不是才领教过?”
苏韵的脸色微微发白,可她的眼神仍然没有动摇。
赵婷看着苏韵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现在能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,可是我们努力很久的结果。
没有这个位置,你就没有资源,没有人脉,没有钱,没有任何筹码。以后你拿什么救你母亲?”
她端起茶又喝了一口,这次是真的喝完了。
“所以,韵韵,不是我不帮你。是这件事,现在不能做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韵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是一种“我知道很难,可我还是要做”的笑。
“婷姐,”苏韵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,“你说的这些,我不管,反正我就是要救我母亲。”
赵婷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难,可那是我妈。”苏韵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,“她做错了事,我知道。
她没有悔恨,我也知道。可她是我妈。我不救她,谁会救她?”
赵婷沉默了一瞬。
苏韵这叫感情用事。
这叫:可以利用。
赵婷垂下眼睛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。
她抬起头,脸上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:“韵韵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也不劝你了。硬来肯定不行。我们得换个思路。”
苏韵的眼神微微一亮:“你说。”
赵婷站起来,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金陵城的黄昏,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,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。
“你想救你母亲,核心障碍是:权力。”
“只要你父亲还掌着权,还控制着夜枭,你就永远救不出你母亲。”
苏韵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赵婷转过身,看着她: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让你对你父亲怎么样。
我是说,你需要更多的权力。
你现在这个总经理,是苏栈先生给的,他随时可以收回去。你得有他收不回去的权力。”
“怎么收不回去?”
“快速掌握自己的强大力量。”赵婷认真道:“你要想救你母亲,就得先掌握能抗衡夜枭的力量。”
苏韵皱起眉:“夜枭是我爷爷一手建立的,我短时间怎么能拉起抗衡夜枭的力量?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赵婷走回沙发边,重新坐下,这一次她的姿态更放松了,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
苏氏集团总经理,苏栈先生唯一的独生女。
未来苏家唯一的继承人,你要培养自己的力量,你爷爷和你父亲不会有任何的阻挠!”
“你的身份就是最大的资本。”
赵婷继续说:“你要争取更多的权限。你要参与夜枭的日常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