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江澄吻水萍的画面。
水萍靠在他怀里,仰着头,眼里都是柔情蜜意,跟看自己冷冷的眼神,完全就是天壤之别。
水萍的那副表情,楚涛从来没见过。
楚涛暴起,一脚踹翻旁边的落地灯。
灯杆倒地,灯泡炸裂,又是一地狼藉。
“水萍!”他吼出声来,“等江澄生不如死,看你还笑得出?”
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没有回应。
只有楚涛自己的喘息声,粗重,紊乱。
他站在满屋狼藉中间,衬衫敞开,指节流血,裤脚被红酒浸透。
水晶吊灯依旧把暖光洒下来,洒在碎电视上,碎瓷片上,碎玻璃上,洒在他狰狞的脸上。
夜色深沉,远处是魔都璀璨的天际线。
这栋别墅坐落在最好的位置,能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灯火。
楚涛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,踩着满地的碎屑,一步步走向楼梯。
走到楼梯口,他一下子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楚涛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水萍对江澄这样着迷?
江澄算什么东西?
他除了长得帅,能打架,懂医术,还有什么?
江澄怎么跟他楚大少比?
楚涛想到爷爷在电话里的警告,他恨的牙痒痒。
爷爷真是老糊涂!
不趁着江澄羽翼未丰,把他弄死弄残,居然还还想着化敌为友?
爷爷一代人杰,怎么怕苏翰成那样?
苏翰那个老不死的话又不是圣旨,为什么爷爷要听他的话?
楚涛暗暗下决心,一定要水萍跪在他面前,哭着求他。
到那时候,今天的愤怒,今天的屈辱,今天的每一个画面,他都要加倍地讨回来。
楚涛心里不断涌现滔天怒意。
江澄不是很能打吗?
到时候,他亲自挑断江澄的手筋脚筋,打碎他的全身骨头,再阉了他,看他能不能还这样嚣张?
楚涛想到江澄公然敢在公园里吻水萍,还吻得这样肆无忌惮。
这是赤裸裸打他楚涛的脸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跟他楚涛作对,跟他楚涛抢女人,是什么下场。
江澄再能打,也是碳基生物,也是血肉之躯!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楚涛脸上,照出一个扭曲丑恶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