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红过脸?”
唐一燕当然见过。
她见过他在酒桌上赔着笑脸,给那些重要的人的敬酒。
也见过他被人指着鼻子骂,可丈夫也只会说“再商量商量”。
还见过丈夫被人坑了几百万,回家只是闷头喝酒,喝醉了抱着她说“算了,惹不起”。
她见过他所有的软弱、所有的窝囊、所有的不敢。
唐一燕以为那就是他的性格。
她嫁给他,不就是图他这份软弱吗?
软弱的男人安全,软弱的男人听话,软弱的男人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,软弱的男人会把老婆孩子放在第一位。
可唐一燕现在忽然不确定了。
“我没得罪过他们。”钱斌还在说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我连魔都这个城市,都没去过几次,跟他们楚家没有任何交集。爸也没有。
我问过爸了,爸也说没有。可是没有又怎么样?
他们说有,那就是有。他们说钱家的人得罪了他们,那钱家就是得罪了。他们说要赶尽杀绝,那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唐一燕看着他。看着这个在昏暗光线里缩成一团的男人,这个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,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安全、可靠、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“你答应了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