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炫耀,没有威慑。
江澄却在这一刻真正理解了什么叫“力量”:不是刀有多快,不是人有多狠,是这种完全不动声色的自信。
秃鹰把羊皮纸翻过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小字,灯光太暗,看不清内容,只能看到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。
“顾文渊名下有三家安保公司,明面上是安保,实际上是他私人情报网的主力。
他养的人分两类,一类在外面做生意,一类从不露面。后一类的人数,我们至今没有摸清。”
秃鹰抬起眼。
“顾文渊最容不下以后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人。”
他看着江澄。
“你展露惊人医术治疗苏老,很快顾文渊就知道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,他要得到整个苏家,你就是心腹大患。
赵董知道你力量还很弱小,现在跟顾文渊不能相提并论。
在京城,顾文渊非要让你死,苏老也未必能百分百护你周全。”
江澄没有说话。
他感觉赵婷像一缕永远不远不近的风。他以为那就是全部。
现在他知道了,那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。
秃鹰看着他,嘴角又动了动。这次幅度大了一点,能辨认出是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你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想的是什么样?”
“更躁。”秃鹰说,“年轻人,有本事就压不住,总想证明点什么。”
“她……”江澄开口,又停住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。
赵婷走每一步的时候,就已经在铺往后十步的路。而他直到今天,才看到这棋盘的一角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,却并不尴尬。
秃鹰把那块羊皮纸叠起来,收进怀里。
江澄站起来。两人隔着圆桌对视,铜灯的光在他们之间铺成一条薄薄的带子。
“我叫周承。”秃鹰说。
“以后怎么联络?”江澄问。
“不用你联络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