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重,每年体检都是顶级的专家团队。他以为自己了解身体里每一寸的疆域。
可这根针带来的感觉,陌生。
江澄没有看他。
脊背挺直,三枚银针已经落在苏翰的腹部,他正在准备第四枚。取针的动作很慢,拇指食指轻捻针柄。
苏翰看着他。
协和、301、.........能请的专家都请了,能用的药都用上了。
可都是没有用。
第四枚针落下去,苏翰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温热。
不是表皮的热,是内脏在发热。像有一小块熄灭很久的炭,忽然被人从灰烬里拨了一下,泛出一点暗红的光。
江澄的手很稳。
他施针的方式与苏翰见过的任何中医都不同。
不是那种迅疾的“飞针”,也不是慎重的逐穴试探。他的动作极慢,慢到每一枚针从离开针包到刺入皮肤,足够苏翰默数五到七个数字。
可针尖进入的那一下极快。
快得苏翰几乎感觉不到刺入,只觉得那根冰凉的丝线已经穿过皮肉,穿过筋膜,精准地落在了某个他看不见也说不出位置的地方。
第五针。
苏翰的呼吸沉了一分。
某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:他的内脏好像正在被唤醒。
像冬眠太久的动物,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动,迟缓地、不情愿地,开始恢复微弱的脉动。
苏翰注意到江澄的呼吸节奏,每一枚针落下去之前,他会停一拍,像是把自己的脉搏与患者的脉搏校准到同一频率。然后屏息,落针,再缓缓吐气。
这是极其消耗体力,和耗心神的事,还好江澄身体素质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