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你听我说...”
“我听你说?”江澄猛地坐直身子,“让我听你说谎,是不是?
你现在说的话,没有一句值得我相信。”
江澄剧烈地咳嗽起来,苏韵下意识想上前,却被江澄抬手制止。
“别过来!”他喘息着,眼睛死死盯着她,“回答我的问题,苏韵。你到底做了什么?这家医院什么时候成了你苏家的私人产业?”
苏韵幽幽说:“老公,你需要安静的治疗环境。医生说你...”
“医生说我需要隔离?需要不见任何人?”江澄冷笑着打断她,“那为什么你能进来?难道病毒认识你苏大小姐,自动绕道走?”
“不是这样...”
“那是怎样?”江澄的声音拔高,“苏韵,你控制我,不就是为了给张磊脱罪吗?”
“老公,不是你想的那样!
你刚刚度过危险期,不要胡思乱想,真要是张磊放火,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等你身体好了出院,你有的是时间调查。”
“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,火灾给你的肺部造成了严重损伤,你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恢复...”
江澄的眼睛里闪烁着苏韵从未见过的寒光,“苏韵,你巴不得我早点死,好跟张磊双栖双飞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韵心上。“我知道你现在生气,说什么我都不跟你计较,等你康复...”
“等我康复?”江澄笑了起来,那笑声干涩而苦涩,“张磊纵火,你百般维护他,想让他脱离法律制裁。
苏韵,当浓烟灌进我的肺里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黑暗一点点吞噬,呼吸变成一种奢望...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苏韵看到他的眼眶泛红。她再也忍不住,走到床边,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江澄缩回手,像避开什么脏东西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苏韵心痛。她愣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,不知所措。
“告诉我实话。”江澄的声音一下变得异常平静,可那种平静比之前的愤怒更让苏韵害怕,“为什么警察都不来医院问话?我可是受害者!”
苏韵的心脏猛地一跳,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:“为了你身体着想,我........”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样。
“苏韵,你为了你的情人,还真是无所不用其?”江澄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不是这样的...”苏韵摇着头,眼泪滑落,“你要相信我,张磊跟我真的没有什么,视频就是为了报复你对我的冷漠而已。”
苏韵抓住江澄的手,这次他没有挣脱,“医生说你的状况不能承受任何刺激,江澄,求求你,好好接受治疗,身体才是自己的...”
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哀求。
苏韵感到左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。
这一巴掌很重,江澄几乎用尽全力。
苏韵眼泪无声地滑落,不是因为这记耳光,而是因为她从江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厌恶。
“苏韵。”江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你让我感到可怕,完全可以睁眼说瞎话。”
苏韵想说些什么,想解释,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抽泣。
她只是站着,任由眼泪流淌,左脸颊的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江澄开始咳嗽。
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呛咳,很快发展成剧烈的、撕心裂肺的痉挛。
他弯下腰,一只手死死抓住床沿,另一只手按住胸口,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。
“老公!”苏韵瞬间清醒,所有委屈和心痛都被恐惧取代。
她按下紧急呼叫铃,“老公,医生马上就到...”
江澄推开她的手,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开始发紫。
“药...”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,手指向床头柜。
苏韵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,找到喷雾剂。她颤抖着将喷雾递给江澄,看着他艰难地吸了一口,又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终于,咳嗽慢慢平息,江澄瘫倒在床上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苏韵呆呆地看着他,心如刀割。
曾经那个壮得像牛一样的男人,那个能轻松把她抱起来转圈的男人,现在虚弱得连打她一耳光都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。
“老公...”她轻声呼唤。
江澄没有回应,只是闭着眼睛,胸口仍在急促起伏。
苏韵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汗珠。
医生推门进来,看到这一幕,迅速检查了江澄的生命体征。
“苏总,不用担心,这是病人的正常反应,可要是他不配合治疗,以后情况会越来越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