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上亿万个“林逸”的脸在痛苦挣扎，无声的哀嚎如实质的怨念，哪怕隔着万里虚空，依旧冲击着灵魂。
李黑水瞳孔收缩：“这些脸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林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前738个实验体……或者，是‘我’在其他时间线上的可能性。”
小雅的数据体颤抖着扫描：
“门内检测到……高维生命反应。”
“数量……无法计算。”
“每一个反应……都达到了真神级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充满绝望：
“它们正在……进食。”
“进食？”李黑水皱眉，“吃什么？”
小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……将扫描画面投射到虚空中。
画面里，是门的内部——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……棺椁之海。
数以亿计的透明棺椁，如墓碑般整齐排列，延伸至视野尽头。每个棺椁内部都躺着一个人，这些人……全都长得一模一样。
全都是……林逸。
不，不只是林逸。
画面切换——
另一片区域，棺椁里躺着无数个“李黑水”。
再一片，无数个“苏瑶”。
再一片，无数个“老法师”、“游牧民首领”、“重生者老学者”……
三生界的所有人，林逸轮回中遇到的所有人，甚至……他从未见过、但隐约感觉熟悉的人，都在这里。
躺在棺椁里。
沉睡。
而棺椁上方，悬浮着无数条……透明的触手。
触手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，刺入棺椁，连接着棺中人的胸口。触手内部流淌着乳白色的液体——那是……灵魂精华。
棺中人的灵魂，被触手一点点抽取，化作养料，输送向虚空深处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李黑水声音沙哑，“‘饲养场’？”
“对。”小雅点头，“仙域量产‘守门人’的真正目的……不是选拔，是饲养。”
“他们用地球作为‘通风口’，从‘外面’汲取创世能量，然后在蜂巢宇宙里批量生产‘实验体’。”
“再把这些实验体……关进棺椁，抽取灵魂……”
“喂养那个……‘东西’。”
话音未落。
画面中，虚空深处……
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一只……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。
眼白部分如星河般浩瀚，童孔深处倒映着亿万世界的生灭。眼睛缓缓转动，看向了……画面外的林逸。
目光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噗！”
林逸勐地喷出一口鲜血！
五色火种剧烈颤抖，光芒暗到淡几乎熄灭！
那不是攻击。
只是……看了一眼。
就像人类看了一眼蚂蚁。
但就是这一眼，蕴含的“信息洪流”，几乎撑爆了林逸的识海！
他“看见”了——
那只眼睛的主人，是一个……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。
它没有固定形态，没有固定位置，没有固定时间。
它存在于所有维度，所有时间线，所有可能性中。
仙域……只是它无数个“饲养场”之一。
守门人量产计划……只是它无数个“进食项目”之一。
而林逸……
只是它菜单上……第739道菜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
林逸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笑得凄凉。
笑得……绝望。
“什么逆命之道……什么文明火种……什么打破闭环……”
“都只是……”
“饲养过程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需要‘实验体’在挣扎中产生强烈的‘情绪能量’……这样灵魂才会‘美味’。”
“所以它设计了轮回，设计了闭环，设计了所有苦难……”
“只是为了……”
“让我们变得更好吃。”
李黑水愣在原地。
小雅的数据体开始……崩溃。
信息的冲击太大，她的逻辑模块无法处理，正在自我瓦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我们的一切……都是被设计好的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逸点头，“包括我的逆命之道……可能也是它设计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想看看……‘打破规则的实验体’……灵魂是什么味道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那扇黑色的门。
门板上，亿万个“林逸”的脸，还在无声哀嚎。
其中一张脸……突然动了。
它缓缓转过头，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