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座塔的核心，都被他的利爪撕碎。
中枢AI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十二座塔同时熄灭，像断电的灯泡。
三千台哨兵集体僵直，然后如雨点般坠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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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监察站……
三十七秒，击破。
林逸毫不停留，继续向前。
但右臂的漆黑鳞片已经开始剥落，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。黑水的意识在烙印中剧烈喘息：
“林哥……下一个……老子可能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那就休息。”林逸的声音平静，“下一个，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前面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前方虚空，出现了第二个监察站。
不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“站”了。
那是一颗……行星大小的机械眼球。
眼球表面覆盖着亿万片银白色鳞甲，每一片鳞甲都是一台独立的法则发生器。童孔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黑洞边缘旋转着九层嵌套的法则光环——那是仙域最高级别的“概念封印阵”，足以将一整个宇宙的时间线都钉死在原点。
眼球瞳孔转动，锁定了林逸。
一个冰冷、古老、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，在虚空中回荡：
“第739号实验体。”
“停下。”
“接受审判。”
林逸停在了眼球前方百万公里处。
他抬头，看着这颗行星级别的恐怖造物，突然笑了。
“审判？”
“就凭你？”
他抬起左手——还是人类的手臂——五指张开，对准那颗眼球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三生界……明白了什么吗？”
眼球瞳孔微缩：
“无论你明白了什么，都改变不了你即将被销毁的命运。”
“不。”林逸摇头，笑容渐渐变得冰冷，“我明白的是……”
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‘监察者’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比我们更害怕。”
眼球瞳孔猛地收缩！
林逸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。
他猛地将左手刺进了自己胸口！
不是自残。
而是……硬生生从星核深处，扯出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逆命烙印。
是……
一枚日晷的碎片。
那枚在三生界神像手中碎裂的、刻着【公元3024年，地球历法】的日晷碎片。
碎片离开他身体的瞬间——
整个蜂巢宇宙的时间流，猛地一滞！
不是停滞，是……“共振”。
就像有人拨动了所有时钟的发条，亿万种不同的时间频率在这一刻被强行同步！
眼球表面的鳞甲剧烈震颤，童孔深处的黑洞开始不稳定地扭曲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把‘时间信标’藏在星核里？！”眼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，“那是闭环的核心组件！一旦损坏，整个闭环都会——”
“都会崩溃。”林逸接话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头，看着掌心的日晷碎片。
碎片在他手中微微发光，表面那行小字像有生命般蠕动。
“这东西，根本不是什么‘纪念品’。”
“它是闭环的‘控制终端’。”
“谁拿着它，谁就能在一定程度上……干涉闭环的时间流。”
“所以博士把它藏在三生界的神像手里，用神像作为掩护，用亿万生灵的信仰作为屏障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……”
林逸抬头，看向那颗眼球，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光：
“我会把它……扯出来。”
眼球瞳孔深处，勐地爆发出刺目白光！
“立刻摧毁碎片！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林逸打断它，然后……
做了一个让眼球彻底僵住的举动。
他没有捏碎碎片。
也没有用它攻击。
而是……
把它，按进了自己的额头。
“噗！”
碎片刺破皮肤，嵌进颅骨，深深扎入意识深处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，瞬间淹没了林逸的每一寸神经。
那不是物理疼痛，是“时间”本身在撕裂他的意识——碎片作为闭环终端，内部存储着三千个纪元以来所有实验体的时间记录。此刻，这些记录如海啸般冲进林逸脑海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第1号实验体被抓进来时的怒吼。
看见了第100号在循环中彻底疯癫，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