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想动。
但他发现,自己动不了了。
不是被束缚,而是……他胸口徽章与三生界的连接,已经深入到了“存在根基”层面。强行断开,不仅会让刚稳定的三生界再次崩溃,还会反噬他自己的道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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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了……”林逸咬牙,“从我救下这个世界开始,连接就已经建立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!”小雅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林逸没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神像,盯着那根疯狂旋转的晷针。
晷针每转一圈,白光就更盛一分。
而晷面上,地球历法的刻度正在快速跳动——
公元3024年1月1日。
1月2日。
1月3日……
时间在向前推进。
不是三生界的时间,是某种……记录在坐标里的、被封存的历史时间。
当日历跳到3024年12月31日时——
晷针突然停住了。
整个世界也随之安静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然后,晷针开始……倒转。
不是缓慢倒转,是疯狂倒转!
逆向旋转的速度快到拖出残影,晷面上的地球历法刻度如瀑布般向下冲刷:
3024年12月30日。
12月29日。
12月28日……
时间在倒流。
而随着时间倒流,三生界开始出现恐怖的景象——
神庙广场上,一个跪拜的年轻法师突然惨叫一声,身体开始“退化”。不是受伤,是字面意义上的退化——他的年龄在倒转,从青年退回少年,再退回到孩童,最后退成一团蜷缩的、未出生的胚胎光团,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死亡,是“从未存在过”。
他跪拜的位置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不!!!”老法师目眦欲裂。
但同样的退化正在大规模发生。
机械战士的机甲开始解体,零件倒飞回工厂,战士本人退回训练营,再退回征兵处,最后退回出生证明被签署的那一刻——消失。
游牧民退回到沙漠迁徙的路上,再退回到部落诞生时,最后退回到第一个祖先睁开眼的瞬间——消失。
重生者更惨——他们本就来自虚无,现在直接退化成虚无,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短短三息,广场上的数万生灵,消失了三分之一。
而退化还在继续。
“它在抹除这个世界的‘现在’!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林逸!它在用时间倒流的方式,让三生界回到……三个世界融合前的状态!”
“那样的话,所有生灵都会死!连存在都会被抹去!”
林逸眼睛红了。
他看着那些在时间倒流中惨叫、挣扎、最终消失的生灵。
看着他们脸上绝望的表情。
看着他们最后望向天空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怨恨,只有不解和哀求。
为什么救了我们,又要毁灭我们?
为什么给了希望,又要夺走?
林逸胸口的怒火,烧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。
“想动我救下的人……”
他缓缓抬手,五指张开,对准神像。
“问过我了吗?”
徽章疯狂旋转!
彩色光芒如火山爆发,从他胸口喷涌而出!
光芒不是冲向神像,而是……向下,轰向三生界的大地!
“小雅!调取虫群修复世界时留下的‘法则调和符文’!全部!”
“你要干什么?!”小雅惊叫。
“既然它要用时间倒流抹除现在……”
林逸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那我就让‘现在’……成为‘永恒’!”
彩色光芒撞入大地的瞬间,整个三生界的地底深处,那些虫群留下的金色黏液残骸,全部被激活了!
黏液从土壤、岩石、水源中渗出,在空中汇聚,重新凝聚成亿万只混沌虫的虚影!
虫群虚影发出无声的嘶鸣,然后……集体扑向神像手中的日晷!
它们不是攻击。
是“覆盖”。
用自己作为材料,强行覆盖晷面上的时间刻度!
金色黏液裹住日晷,疯狂渗透,试图污染、改写、覆盖那些地球历法的刻度。
晷针剧烈颤抖,白光疯狂爆发,想要震开黏液。
但黏液的数量太多了。
这是虫群修复三个世界时,消耗自身存在留下的全部残骸,是它们用生命换来的“修复之力”。
而现在,林逸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