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随时可能被卷入未知维度。”林逸接话，“选第三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黑水问。
“因为时间。”林逸看向空间监测数据，“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而且……”
他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，金属立方体正微微发烫。
虽然林玄风的魂种几乎熄灭，但就在刚才，立方体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共鸣的方向，正是虚空裂隙深处。
“我怀疑，老祖在那边……留下了什么指引。”
决定做出，行动立即开始。
昆仑雪峰之巅，那道银白色的空间门已经缩小到不足十米直径。门内的景象不再是骸骨平原，而是一片模糊的、不断扭曲的空间乱流。
“通道极不稳定。”操作员报告，“强行穿越的风险很高。”
“必须冒这个险。”林逸走到空间门前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医疗中心的全息屏上，苏瑶、王明远、还有无数工作人员都在看着他。
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一步踏入门内。
风无痕和李黑水紧随其后。
穿越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。
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刀片，切割着身体。虽然有战斗服和真气护体，但林逸依然能感觉到皮肤被割裂的剧痛。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的冲击——混乱的空间法则如同疯子的呓语，强行灌入识海。
李黑水闷哼一声，七窍开始渗血。
风无痕咬牙撑开剑域，将三人护在其中，但剑域在乱流中如同风雨飘摇的小舟，随时可能崩溃。
“坚持住！”林逸厉喝，“就快到了！”
前方，出现了一点光亮。
那是祭骨殿内的景象——但不是他们离开时的净莲池大殿，而是一条……布满裂缝的、扭曲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不是实体，而是不断蠕动的空间薄膜。薄膜后面，可以看见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：有倒悬的山川，有燃烧的星河，有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生物在虚空中游弋。
“这是……”风无痕瞳孔收缩，“空间夹层？！”
“对。”林逸按着发烫的立方体，感应着共鸣的方向，“这里就是虚空裂隙区域。跟紧我，不要触碰任何裂缝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裂缝间穿行。
每一步都要计算落脚点，避开那些正在扩张或收缩的空间裂缝。有些裂缝会突然喷吐出未知的能量流——有一次，一道紫色的能量流擦着李黑水的肩膀飞过，他战斗服的肩甲瞬间气化，皮肤表面留下焦黑的灼痕。
“这些能量……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体系。”李黑水忍着痛说。
“是门后泄漏出来的。”林逸脸色凝重，“我们离门……越来越近了。”
走了约莫半小时。
前方，出现了一扇门。
不是空间裂缝，而是一扇真实的、由某种暗紫色金属铸造的门。
门高五米，宽三米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正在呼吸般明灭，每一次明灭，都会释放出澹澹的威压。
威压的源头……是守门人王血。
林逸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王血正在与门共鸣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走上前，将手掌按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上。
凹槽的形状，正好与金属立方体吻合。
林逸取出立方体，放入凹槽。
卡哒。
严丝合缝。
门上的符文同时亮起，沿着特定的轨迹流淌，最终在门中央汇聚成一个徽记——
守门人一族族徽。
门，缓缓开启。
门后，是一间不大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，悬浮着那枚暗金色晶体。
晶体内部，那滴七彩光晕的王血，正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。
而在晶体下方，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，平放着一柄剑。
一柄……断剑。
剑身从中间断裂，断口处光滑如镜，仿佛是被某种超越法则的力量“抹除”的。
但即便是断剑，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那是林玄风的佩剑。
三万年前，用来封印那扇门的……最后之剑。
林逸走向晶体。
每靠近一步，体内的王血共鸣就更强烈一分。
当他站在晶体前时，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开始震颤。
晶体表面浮现出裂纹。
然后，碎裂。
那滴七彩王血，脱离晶体的束缚，悬浮在半空。
它“看”向林逸。
不，不是看。
是……审视。
如同君王审视继承人，如同父亲审视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