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正的静止,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“存在干涉”——李岩胸口的混沌七彩旋涡自主扩张,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领域。领域内,所有法则的运行速度被强行放慢了万倍。
九亿噬界虫如陷入琥珀的飞蚊,每一只振翅的幅度、口器张合的角度、甚至复眼中倒映的惊恐,都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……时间法则?”云虚子声音发颤,“不对,时间法则不可能影响这么多目标!这是‘存在层面’的定格!”
苏瑶的商道神格已运转到极限。
她看到的数据令她神魂颤栗:“不是定格,是‘编辑’。李岩在用混沌能量重写这些虫子的存在定义——他把它们的‘攻击意图’从存在编码中临时删除了!”
战九天倒抽一口冷气:“还能这么玩?!”
“理论上不能。”夜魂死死盯着那团七彩领域,“但混沌……本身就是规则的源头。源头想要修改下游的衍生规则,就像造物主修改自己创造的世界一样简单。”
简单?
李岩此刻的感觉一点也不简单。
他的意识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。混沌七彩能量确实强大到匪夷所思,但每动用一丝,就有海量的信息流冲刷他的神魂——
那是三万年前那场战斗的碎片。
是林霄剖心时的决绝。
是母亲燃烧神格时的温柔。
是周玄封印心脏时的悲怆。
还有……幽骸在时间裂缝中的狂笑。
“原来你躲在这里。”那个混乱扭曲的声音,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,“我找了整整三个纪元的时间支流,都没找到林霄最后那滴纯净血脉的去向。没想到,你母亲居然敢把你打入‘无序混沌区’——那里连时间线都不存在,难怪我找不到。”
李岩咬牙维持领域:“所以你才需要养料?”
“养料?不不不……”幽骸的声音如毒蛇缠绕,“我需要的是‘钥匙’。林霄的心脏被他自己设下了血脉锁,只有他的直系血脉才能解开。而解开后,那颗心脏里封存的……可是初代守门人副统领三分之二的神格本源。”
“只要吞噬了那部分神格,我就能彻底掌控守门战傀,进而用战傀的力量反向侵蚀周玄的封印。到时候,虚无之源破封而出,我作为它的第一使徒,将获得……”
它顿了顿,笑声变得更加癫狂。
“将获得重写整个多元宇宙的权限。”
李岩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幽骸的全部计划。
为什么要在万法源池培育噬界虫——不是为了污染池水,而是用虫群的“法则啃食”特性,缓慢消磨周玄封印的同时,收集十二界所有法则样本。
为什么要制造守门战傀——不只是为了多一个战力,更是要把它改造成能兼容守门人力量与虚无之力的“转换器”。
为什么要等三万年的——它在等林霄的心脏自然衰弱,等血脉锁出现裂隙,等一个能解开锁的“钥匙”主动送上门。
而自己,就是那把钥匙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幽骸察觉到了他的明悟,“所以你应该明白,现在停手还来得及。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,让你成为我麾下的将军。等虚无降临,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,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可以复活你的父母。”
这句话如毒刺,精准刺入李岩心中最柔软的部分。
但他只是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笑了。
“幽骸。”
李岩抬起头,混沌七彩的光芒在他眼中燃烧。
“你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?”
“你以为,我父亲剖出心脏封印自己,只是为了阻止虚无扩散?”
领域猛地收缩!
七彩光芒从温和的定格场,瞬间转化为狂暴的湮灭风暴。被笼罩的九亿噬界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在光芒中化作最基本的能量粒子,然后被旋涡吞噬、转化、重组。
重组出的不再是虫子。
而是一道道……人影。
模糊的、半透明的、穿着各色战甲的人影。他们有的持剑,有的握杖,有的背生双翼,有的脚踏星图。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胸口都有守门人徽记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逸的剑身剧烈震颤。
“三万年前,与父亲并肩作战,最终战死在虚无战场的……”李岩声音沙哑,“守门人军团英灵。”
人影齐齐抬头。
他们没有眼睛,眼眶中是燃烧的七彩火焰。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——那些火焰中,是跨越三万年的不甘、是未竟使命的执念、是守护到最后一刻的决意。
为首的人影踏前一步。
他抬起手,指向战傀胸口那颗心脏。
然后,所有人影同时单膝跪地。
不是跪战傀。
是跪李岩。
“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