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宫殿深处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正在苏醒。那股意志充满了恶意、贪婪、还有……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……”
低沉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,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每一寸空间震动。
“守门人的血脉……纯净得令人作呕……”
林逸握紧镇渊剑,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逐一亮起。
“幽骸?”他沉声问。
“幽骸……只是你们给我的称呼。”那声音带着嘲弄,“我更喜欢自称……‘新世界的缔造者’。”
宫殿深处的黑暗开始蠕动。
一团巨大的、不定形的阴影缓缓浮现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像是一团烟雾,时而凝聚成人形,时而又散开成无数触须。唯一不变的是它核心处那只眼睛——和魔种中那只闭着的眼睛一模一样,但这只是睁开的。
金色的竖曈,倒映着林逸的身影。
“你的哥哥……是个有趣的容器。”幽骸的声音带着玩味,“三千年了,他居然还在抵抗。但没关系……当我吞噬了你,用你的血脉去刺激他,最后的防线就会崩溃。”
话音刚落,无数阴影触须从宫殿各处猛地射出!
每一条触须都蕴含着足以腐蚀仙君的污染之力,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染成黑色。它们从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包围而来,封死了林逸的每一条退路。
这是绝杀之局。
但林逸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猛地催动体内所有力量——初代族长的精血、不朽之心的纹路、混沌道心的七情之力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!
镇渊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,剑身上浮现出三万纪元前初代族长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。
“先祖在上,”林逸双手握剑,剑尖指向幽骸的核心,“今日晚辈……斩邪证道!”
一剑斩出。
不是华丽的剑招,也不是复杂的法则,就是最纯粹、最直接的斩击。
但这一剑中,蕴含了三万纪元的守门人传承,蕴含了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真相,蕴含了一个弟弟对哥哥三千年来的愧疚与思念。
剑光化作金色的洪流,与阴影触须狠狠撞在一起!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
只有最极致的净化与污染的对抗。
金色与黑色互相侵蚀、互相湮灭,交界处不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。宫殿开始崩塌,石柱寸寸碎裂,整个影渊第八层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动。
幽骸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它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只有仙君境界的年轻人,居然能爆发出接近仙帝级别的攻击力!更没想到,对方体内的守门人血脉纯度如此之高,高到连它的污染都无法立刻侵蚀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!”幽骸厉声质问。
“林逸。”林逸一字一顿,“林霄的弟弟。”
话音落下,第二剑已经斩出。
这一次,他动用了净化符文。
晶体在掌心破碎,那枚封存着“绝对纯净之力”的符文融入剑光。金色的洪流瞬间染上了一层圣洁的白光,所过之处,阴影触须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。
“不——!”幽骸终于感到恐惧。
它想要收回触须,想要逃回宫殿深处,但已经晚了。
净化剑光如同附骨之疽,沿着触须一路向上,直逼它的核心!
千钧一发之际,幽骸做出了最狠辣的决定——它主动斩断了所有触须,将污染之力收缩到极致,化作一团漆黑的流星,向着宫殿深处逃窜。
林逸想要追击,但身体忽然一晃。
净化符文的力量消耗太大了,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的灵力。更重要的是,初代族长精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——那些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反噬,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入无尽的折磨中。
他单膝跪地,用剑支撑身体。
前方,幽骸已经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恨的回音在废墟中回荡:
“没用的……你的哥哥已经被送到净罪之塔……三天之后,忠诚烙印就会完成……到时候,他会亲手杀了你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逐渐远去。
林逸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站起来。
他看向宫殿深处——那里有一扇传送门正在缓缓关闭。门的另一端,隐约能感应到仙域的气息。
那是通往仙域的捷径。
但门正在关闭,以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来不及冲过去。
除非……
林逸看向手中的《心钥凝聚法》。
除非他现在就凝聚心钥,用情感换取力量,强行冲过那扇门。
但那样的话,即使救出林霄,他也会变成一个没有情感的躯壳。
怎么办?
就在这抉择的关头,怀中的某样东西忽然发烫。
林逸一愣,伸手取出——那是母亲叶清音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