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快到了。”林霄看着手中的“代天巡狩令”,令牌表面的光芒正在逐渐暗澹,“临时权限只能维持一刻钟。现在……还剩最后三十息。”
他收起令牌,走到林逸面前,蹲下身。
两人再次平视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吗?”林霄忽然问。
林逸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。
“因为有些话,只有在‘绝对控制’的局面下,我才有勇气说出来。”林霄的笑容里带着自嘲,“也只有在彻底压制你之后,我才能确信——你不会突然暴起,一剑劈了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
“听好了,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但出了这个大厅,我会全部否认——如果你敢说出去,我会说你是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。”
林逸瞳孔收缩。
“第一,”林霄竖起一根手指,“父亲林平之,没有背叛守门人一族。他这些年潜伏在幽骸麾下,是为了调查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守门人血脉中,被种下的‘魔种’。”
林逸浑身一震。
“第二,”林霄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我确实恨你,恨了整整三千年。但比起恨你……我更恨那个把我们兄弟当成棋子的‘规则’。所以,我要打破它——用我的方式。”
“你的方式就是投靠幽骸?”
“投靠?”林霄笑了,“不,是合作。暂时的、互相利用的合作。幽骸需要我打开‘门’的封印,我需要幽骸的力量来对抗仙域——各取所需。”
“那父母呢?他们不是被封印在‘门’后吗?你打开封印,他们岂不是——”
“会死。”林霄平静地打断,“我知道。但这是唯一的办法——只有打开封印,让父母‘真正’死去,他们才能从永恒的囚禁中解脱。否则,他们会一直以‘活死人’的状态,被困在门后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林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觉得我冷血?”林霄歪着头,“那你告诉我,还有什么办法?仙域不会救他们,因为打开封印会释放门后的东西,可能危及三千世界。幽骸倒是想打开封印,但祂的目的是吞噬门后的力量,到时候父母连残魂都留不下。”
他站起身,背对着林逸:
“所以我只能选这条路——与幽骸合作,打开封印,在祂吞噬门后力量之前,抢走父母的残魂。虽然希望渺茫,但至少……有机会。”
大厅开始震动。
九星的光芒急速暗澹,九星禁神阵的威力如潮水般退去。
临时权限……到头了。
“最后十息。”林霄转身,右眼的漆黑深渊盯着林逸,“告诉你最后一件事——我体内,确实有‘幽骸魔种’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当年我被送到影渊时,幽骸的人就找上了我。他们说,只要我接受魔种,就能获得复仇的力量——报复那些抛弃我的人,报复这个不公平的世界。”
林霄的笑容变得诡异:
“我接受了。”
“所以这三千年来,我做的每一件事,说的每一句话……到底是我自己的意志,还是魔种在操控我?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漆黑的右眼:
“这双‘窥天之目’,是魔种给的。我的实力提升这么快,是魔种在帮忙。就连我能拿到‘代天巡狩令’的临时权限……也是幽骸在仙域的内应暗中操作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林逸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领域压制依然存在。
“现在,我要做一件魔种绝对想不到的事。”林霄抬手,按在自己的胸膛。
噗嗤!
五指贯穿血肉——和之前在遗忘峡谷时一样,没有鲜血,只有法则符文涌出。
但这一次,他掏出来的不是青铜碎片。
而是一枚……
漆黑的、跳动的、如同心脏般的种子。
魔种。
“幽骸以为,用魔种控制我,就能让我成为听话的棋子。”林霄握着那枚魔种,脸上露出疯狂的笑,“但祂忘了——我林霄这三千年来,最擅长的就是……”
他猛地用力!
卡嚓!
魔种表面浮现裂痕!
“噬主!”
轰——!!!
整个核心控制室猛地炸开恐怖的能量风暴!
九星禁神阵彻底崩碎,双极禁域瞬间瓦解!林逸感到所有压制消失,混沌之力、七情莲台、归墟剑意……所有被封印的力量全部回归!
而在他对面——
林霄握着碎裂的魔种,漆黑右眼中的深渊疯狂旋转,左眼的金色符文则寸寸崩裂!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血管般的纹路,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,试图重新掌控他的身体。
“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