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。

    “幽骸的‘窥探之眼’。”林霄快速说道，“这片维度夹层虽然隐蔽，但毕竟与‘门’相连。刚才激活记忆回廊的动静，可能被祂捕捉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逸，语速极快：

    “林逸，我现在告诉你最后一件事——我们这一代‘明暗’的分配，根本就不是因为你的血脉纯度比我高。而是因为，你在出生时，就被检测出拥有‘七情道体’的潜质。”

    林逸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“七情道体……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一种能完美承载‘门’后力量的特殊体质。”林霄的声音带着讽刺，“守门人一族守护‘门’数万纪元，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每隔三代，就会诞生一个拥有七情道体的人。而这个人，就是打开‘门’、进入‘门后世界’的……钥匙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林逸：

    “你，就是这一代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，作为你的暗卫，真正的使命不是在关键时刻替你去死，而是确保你能活到‘门’开启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那一天，你会被献祭给‘门’，用你的七情道体作为燃料，打开通往‘门后世界’的通道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会作为‘守门人’的继承者，活下来，继续这个循环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林逸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献祭？

    钥匙？

    循环？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林逸的声音在颤抖，“父亲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亲当然知道。”林霄打断他，“所有守门人的高层都知道。但他们选择了沉默，因为这是‘规矩’——七情道体诞生，则三代之内，‘门’必须开启一次，否则门后的力量会倒灌三千世界，造成更大的灾难。”

    “用一个人的命，换三千世界的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很划算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浮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
    漆黑雾气已经从裂缝中涌出大半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球虚影。眼球中央，竖瞳缓缓睁开，冰冷的视线锁定了林逸。

    “没时间了。”林霄勐地踏前一步，挡在林逸身前，“林逸，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跟我联手，在这里斩杀这只窥探之眼，然后我带你去找打破这个‘规矩’的方法——虽然希望渺茫，但至少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你现在就离开，回到你的万界交易所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三个月后，万法大会上，仙域会‘名正言顺’地将你擒获，献给幽骸——因为幽骸，就是‘门后世界’在三千世界的代言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看了林逸一眼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——左眼中的冰冷，右眼中的黑暗——此刻却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：

    “但如果你选第二条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再替你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看着你被献祭，然后接过你的‘界钥’，成为新的明面守门人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，我真的累了。”

    浮岛边缘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漆黑眼球的视线越来越凝实，空气中弥漫起腐朽、疯狂的气息。

    苏瑶突然抓住林逸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冷，但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林逸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无论你选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

    林逸看着苏瑶的眼睛。

    看着林霄的背影。

    看着头顶那只越来越近的漆黑眼球。

    三千年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——逃亡、厮杀、修炼、建立万界交易所、遇见苏瑶、闯七情秘境……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坚持，难道只是为了成为一尊“祭品”？

    他不信。

    也不认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归墟剑意从体内涌出，化作黑白剑气，缠绕周身。

    “林霄。”林逸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那个打破规矩的方法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霄的背影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第一次有了温度——一种混杂着释然、决绝、和某种疯狂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双手，漆黑的锁链虚影从体内涌出，在身前交织成一柄长枪的形态。

    “杀光所有知道这个规矩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杀光所有想把你当祭品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——”

    长枪成型，枪尖指向那只漆黑眼球。

    “把‘门’，彻底关上。”

    “让这个操蛋的循环，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    漆黑眼球的竖瞳猛地收缩！

    一道纯粹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黑暗光束，从眼球中射出，直噼三人！

    “来得好！”林霄长啸一声，手中漆黑长枪猛地刺出！

    枪尖与光束碰撞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整片维度夹层，勐地炸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