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能量彻底爆发,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法阵。痛苦黑暗被强行驱散,哀嚎残念在混沌中湮灭成虚无,就连那口黑井,也在混沌能量的冲刷下……崩塌了。
井底传来骸骨真君本体的惨嚎。
“不——!我的痛苦之源——!”
法阵碎裂。
黑暗褪去。
飞升台重新显露,但白玉地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中央更是塌陷出一个深坑,坑底残留着破碎的骸骨碎片——那是痛苦法阵的载体,此刻已被混沌彻底摧毁。
骸骨真君的本体——那具黑袍骸骨——站在坑边,眼窝中的魂火暗澹了一半,嵴椎法杖顶端的心脏更是枯萎成一颗干瘪的肉瘤。
它受伤了。
伤及本源。
“现在,”林逸踏前一步,维度之刃指向它,“带路,或者死。”
骸骨真君沉默。
它盯着林逸,魂火跳跃,似乎在权衡。最终,它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:“葬仙渊的入口……在仙域极北,‘永冻层’深处。没有引路人,你们永远找不到。”
“所以?”林逸刀锋逼近。
“所以……我可以带你们去。”骸骨真君忽然咧开骨嘴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“但幽骸大人说过……想进葬仙渊,必须先通过‘三重试炼’。”
“刚才的痛苦回响,只是第一重。”
它抬起骨手,打了个响指。
飞升台周围的云海再次翻涌。
这一次,不是撕裂,而是……“沉降”。云层向下压来,在飞升台外围凝聚成四面接天连地的云墙。云墙向内收缩,空间被压缩,法则被加固,整座飞升台变成了一个封闭的……斗兽场。
而斗兽场的上空,一道金光降下。
金光之中,缓缓落下一物。
那是一套……战甲。
通体暗银,流线型的铠甲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,关节处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符文,背部的推进器呈现羽翼造型,但羽翼的每一片“羽毛”,都是一枚微缩的阵法刻印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战甲胸口的核心——一枚不断旋转的、内部封印着时针虚影的晶体。
“时劫战甲。”骸骨真君的声音带着某种狂热,“幽骸大人从某个时间系上位神灵的遗骸中提炼出的神器胚胎,经过葬仙渊万年淬炼,已成不朽。”
它看向林逸。
“第二重试炼:穿上它,在‘千倍时间流速’下,击败……你自己。”
话音落落,时劫战甲胸口的时针晶体猛地亮起。
金光炸裂。
战甲解体,化作无数暗银色的液态金属单元,如同蜂群般扑向林逸。林逸想要闪避,但那些金属单元仿佛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质,无视维度之刃的斩击,无视混沌能量的阻隔,硬生生……贴上了他的身体。
金属单元触及皮肤的瞬间,开始融合。
不是覆盖,而是……共生。
液态金属沿着毛孔渗入,与血肉交织,与经脉共鸣,最终在林逸体表凝聚成一套完美贴合的战甲。暗银色的甲胃覆盖全身,只露出双眼,背后的羽翼推进器自动展开,喷吐出澹金色的光焰。
而战甲内部……
时间,变了。
林逸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的思维速度、神经反应、乃至体内能量的流动速度……都在疯狂飙升。
十倍,百倍,五百倍……最终,定格在……千倍。
外界一息,甲内千息。
这就是时劫战甲的恐怖——它不直接提升力量,但它让穿戴者的“时间感知”加速千倍。在敌人眼中,你的速度或许只是快了一点,但在你眼中……敌人的动作慢如蜗牛。
但代价是……巨大的能量消耗。
战甲胸口的时间晶体每转动一圈,就会抽走林逸体内十分之一的混沌真元。以他现在的能量储备,最多支撑……百息。
“百息之内,击败‘你自己’。”骸骨真君的声音从斗兽场外传来,带着残忍的笑意,“否则,时劫战甲会抽干你的本源,把你变成一具永恒的……时间琥珀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明白了。
这第二重试炼,考的不是力量,不是技巧,而是……极限状态下的战斗智慧与能量掌控。
在千倍时间流速下,每一击都必须精准到毫厘,每一分能量都必须用在刀刃上。否则,不等敌人倒下,自己就先被战甲抽干。
那么……
敌人呢?
他抬起头。
斗兽场的另一端,金光再次降下。
这一次,落下的……是另一个“林逸”。
同样的暗银色时劫战甲,同样的维度之刃,甚至连周身流淌的三色光焰都一模一样。唯一的区别是,这个“林逸”的双眼,是一片空洞的银白——没有情绪,没有记忆,只有纯粹的战斗本能。
“镜像傀儡。”骸骨真君解释,“时劫战甲复制了你当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