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楠的世界里,女人不过是玩物。
家里的正妻守着空房,偏院里还养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,供他恣意取乐。
这些年,被他看上的女人,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,最后都只能忍气吞声。
有钱有势,就是他横行霸道的底气。
他以为,张水莲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,要么拿钱闭嘴,要么攀附上来,做他的裙下之臣。
“你个老流氓!我要去告你!”张水莲缓过神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眶通红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“哈哈哈——告我?”赵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撑着地板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笑得满脸横肉乱颤,“你去告啊!公安局局长是我拜把子兄弟,法院院长的小舅子在我公司上班,你倒是说说,谁会替你这个穷丫头说话?”
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张水莲的心脏。
她想起老家的镇长李斌,也是这般仗着权势,鱼肉乡里,谁家有漂亮姑娘被他看上,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。
权势和金钱织成的大网,罩着这些为非作歹的人,而她这样的底层小人物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张水莲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起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恐惧,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林中哥哥要是知道了,会怎么样?
他那么爱她,眼神里的温柔能溺死人。
他们还偷偷盼着这个孩子出生,盼着攒够了钱,就回老家盖一间小瓦房,过男耕女织的日子。
可现在……
“哇——”
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,终于冲破了防线。
张水莲捂住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
那哭声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,而是细碎的、压抑的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野草。
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,打湿了床单,也打湿了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。
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残留着后怕的寒意——那是一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绝望。
赵楠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非但没有半分怜悯,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变态的兴奋。
方才被踹下床的恼怒,瞬间被一种蠢蠢欲动的躁动取代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猛地扑向床上的张水莲。
“啊!你滚开!流氓!”
张水莲吓得魂飞魄散,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慌忙抓起被子,死死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,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丫头,别犟了。”赵楠死死攥住她的肩膀,粗糙的手掌捏得她生疼,语气里带着诱哄,“只要你从了我,要多少钱有多少钱。你农村来的很缺钱用吧?我可以给你买房,给你买车,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,让你过上上等人的生活。”
“不要!我不要你的钱!你滚开!老流氓!”张水莲拼命挣扎着,死死拽着被子的边角,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。
赵楠的耐心彻底被耗尽,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粗糙的手指已经触到了被子的边缘,眼看就要把那层薄薄的遮挡掀开。
绝境之中,张水莲爆发出最后的勇气。
她猛地松开抓着被子的手,朝着赵楠的脸狠狠抓去!
“嘶——你个臭婊子!老子弄死你!”
指甲划过皮肉的刺痛感传来,赵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脸怒吼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,几道血痕清晰可见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张水莲的尖叫刺破了宿舍的寂静,尖锐的声音撞在墙壁上,又弹回来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赵楠的脸色唰地白了。
这里是他的酒店没错,可要是被服务员或者客人听见,传出去他赵楠强抢民女的丑闻,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皮往哪儿搁?
“闭嘴!臭婊子!你给老子闭嘴!”
赵楠慌了神,也顾不上再纠缠,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,胡乱套在身上,连扣子都扣错了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张水莲,脚底抹油似的,夺门而逃。
门被重重摔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宿舍里恢复了死寂。
张水莲抱着被子,蜷缩在床角,哭得浑身发抖。
窗外的天,渐渐亮了。
可那熹微的晨光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半分阴霾。
……
泪水早就流干了,眼眶涩得发疼,张水莲像一片被狂风揉碎的落叶,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混沌的泥沼里,赵楠那张油腻的脸,还有那双让她作呕的手,一遍遍在眼前晃荡。
她的身子,就这么被那个老男人玷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