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李斌倒在自己身上,一动不动,眼睛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我杀人了。
羞辱、恐惧、绝望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崩溃。
她用力推开李斌的身体,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,踉跄着冲向门口。
此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西南地区的冬天来得早,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整个小镇笼罩其中。
政府大楼的值班室里,灯光通明,键盘敲击的声音清晰可闻;楼外的住户也纷纷亮起了灯,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,映照在冰冷的街道上。
可这一切,都无法驱散张水莲心中的寒意。
她像一只惊弓之鸟,跌跌撞撞地跑出镇政府大楼,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。
冰冷的晚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不断发抖,好几次都输错了号码。
她想给林中打电话,想告诉他自己的遭遇,想听听他的声音,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电话拨通了,听筒里传来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的忙音,一遍又一遍,始终无人接听。
张水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挂了又拨,拨了又挂,不知重复了多少次,耳边始终只有那冰冷的忙音。
林中此刻正在执行赵成业安排的任务,手机被暂时收了起来,根本无法接到她的电话。
可张水莲不知道这些,她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,孤立无援。
天色越来越暗,小镇上已经传来了零星的狗叫声。
张水莲知道,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,一旦李斌的尸体被发现,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。
她没有勇气投案自首,她还年轻,还想和林中一起过日子,还想照顾年迈的父母。
逃,必须逃!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无比坚定。
她记得林中在南庆市的地址,虽然只去过一次,但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
她决定,连夜步行赶往县城,明天一早坐最早的班车去南庆市,找到林中,再想办法。
夜色茫茫,山路崎岖。
张水莲穿着单薄的外套,在漆黑的山路上艰难地前行。
寒风吹透了她的衣服,冻得她瑟瑟发抖,脚底也被尖锐的石子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可她不敢停下,只能咬紧牙关,朝着南庆市的方向,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一路的逃亡,只是她命运坎坷的开始;而远在南庆市的林中,丝毫不会知道,一场关乎爱人安危、关乎自身命运的风暴,即将席卷而来。
林中讲到这里,声音已经沙哑,眼中布满了血丝,双手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姜昊和陆华勇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他们知道,林中的遭遇只是赵家罪恶的冰山一角,而张水莲的下落,更是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。
“后来呢?”姜昊轻声问道,“你什么时候发现赵家的真面目?张水莲她……找到了吗?”
……
南庆市的冬意裹着湿冷的风,穿过城郊的防护林,漫进市区鳞次栉比的楼宇间。
林中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,指腹摩挲着真皮方向盘上细密的纹路,目光警惕地扫过后视镜。
转业证上的照片还带着军营里的硬朗,可如今他的身份,是赵家二爷南庆市政法委最高领导赵成业的专属司机,兼贴身保镖。
离开服役三年的部队时,林中以为自己会告别刀光剑影,却没料到,只是从一种危险,踏入了另一种看不见硝烟的旋涡。
赵家在南庆根基深厚,黑白两道通吃,赵家作为家南庆市最张扬的一脉,身边从不缺麻烦,也从不缺趋炎附势的人。
而林中的职责,就是赵成业要来替他挡掉明枪暗箭,护他人身安全的,哪怕是陪他赴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会。
赵成业的情妇孙纪娴,在云上酒店当经理——那家挂着“赵家产业”金字招牌的五星级酒店,本就是赵成业金屋藏娇的绝佳场所。
没人知道,这位衣着光鲜、举止干练的经理,底色里藏着怎样的狼狈与不堪。
孙纪娴的老家在皖北一个偏僻村落,年轻时嫁了村里唯一当上老师的的人,本以为能靠着丈夫的教师身份摆脱泥土气,却没料到,丈夫借着辅导学生的名义,和学校里一个刚毕业的女老师暗通款曲。
捉奸在床的那天,孙纪娴没哭没闹,只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撇下刚满六岁的儿子,连夜离开了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村子。
她攥着仅有的几百块钱,一路南下,误打误撞进了南庆的云上酒店,从最底层的客房服务员做起。
酒店里的服务员大多年轻貌美,孙纪娴算不上最出挑的,但她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