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这新娘子是铁打的吗?”
一个黄鼠狼精龇牙咧嘴,只觉得肩膀头火辣辣地疼,像是扛着一块烧红的烙铁“太特么重了吧!”
“早知道要嫁人,也不知道减下肥。”
“何止是铁打的,我看是座山!”旁边的刺猬精跟着抱怨,它身上的刺都累得耷拉下来,有气无力地戳着空气,“我活了三百多年,就没见过这么有分量的新娘子。”
“跟头猪一样。”
一个蛤蟆精说话瓮声瓮气,总结了一句“还是一头大肥猪!”
“老子几十年的道行,差点被这轿子给压散了!”
“都少说两句!”
狐妖媒婆回头瞪了它们一眼,可自己也是气喘吁吁,尖锐的嗓子都有些嘶哑,“五通神老爷还在等着呢,要是误了吉时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“等五通神老爷入了洞房,补足了最后残缺的那块,那想要多少血食,就给你们多少!”
血食自然说的是人。
轿子里,盖着红盖头的厉火云,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堂堂港岛邪神,武神中期的强者,竟然被一群山精野怪比作猪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一股无名火,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想他厉火云纵横一世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!
“敢折辱我,看我不压死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畜生!”
他心中冷笑,原本收敛的气息,暗暗沉入脚底,整个人如同在地上生了根,重量瞬间又翻了几倍。
“哎哟!”
“我的腰!”
“怎么又重了!”
那几个正在抱怨的精怪,只觉得肩膀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传来,双腿一软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“噗通!”
花轿重重地砸在地上,几个精怪被压在轿子底下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怎么回事!”
狐妖媒婆回头,看到这狼狈的一幕,气得柳眉倒竖,手中的红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了过去。
“一群废物!这点路都走不动了?耽误了五通神老爷的吉时,你们担待得起吗!”
被压在下面的精怪有苦说不出,一个个哭丧着脸,只能拼了老命,重新将那座重如山岳的花轿抬起来,继续颤颤巍巍地往前走。
它们一边走,一边继续小声抱怨。
厉火云憋住笑,别再被听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条通往白佛山的小道上。
赵毅负手而立,站在路中央。
他的身后,站着一个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身影,正是袁杀生。
四大神藏圆满的赵毅,神识范围又大十倍,近几十公里之长,加上迎亲队伍太过吵闹,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。
冯岳则站在一旁,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前方那支同样诡异的队伍。
那顶花轿里,是鹤见千夜。
队伍的最前方,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妖怪。
它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,在地上滑行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上半身化作人形,但脸上还保留着蛇类的特征,一双幽绿的竖瞳,闪烁着阴冷的光。
“大胆!”
蛇妖吐着信子,声音尖锐而嘶哑“你们是谁,竟敢拦五通神老爷的去路!是活得不耐烦了吗?”
它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过三人,发出一阵威胁的嘶嘶声。
“赶紧给本大爷滚开!不然,把你们的皮扒下来做鼓,骨头熬汤喝!”
“吵死了。”
冯岳皱了皱眉,低声对赵毅说道,“干脆直接杀了算了!”
赵毅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耀武扬威的蛇妖身上,缓缓开口“它是五通神的分身之一,无论是死还是受伤,本体立马知晓。”
冯岳一愣。
这蛇妖,竟然是五通神的分身?
他心中骇然,再看赵毅时,已然多了一份更深的敬畏。
这种隐秘,赵毅是如何得知的?
那蛇妖脸上的嚣张,也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它死死地盯着赵毅,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底细,竟被对方一口道破。
就在这时,它身后的花轿,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蛇妖的身体僵住,侧耳倾听了片刻,随即,它那张狰狞的脸上,竟露出一个无比残忍的冷笑。
“嘿嘿……你小子,还挺懂行。”
它看着赵毅,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腔调说道“原来你就是赵毅。五通神老爷说了,等他洞完房,第一个就拿你开刀!到时候,定要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赵毅对于它的威胁,置若罔闻。
他只是抬起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