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掌心依旧维持着通讯的通神玉，语气平静地开口：“陛下，往后……类似的袭击，恐怕只会越来越多吧？”
玉帝的声音没有丝毫犹疑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：“不是‘恐怕’，是必然。它们会不遗余力地解救更多同族，扩充自身的力量。”
“天界……能挡得住吗？”秦乐问得直接：“这样的据点，有十个。”
叛徒据点原本就是十个。
如果智慧混沌兽将十个据点全部占据、改造，那就意味着十个类似的、拥有准圣坐镇、大罗金仙与金仙成群的危险巢穴。
仅仅一个焰牛率领的群体，就已如此难缠，若数量多上九个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种显而易见的威胁，秦乐能想到，执掌天庭、总览全局的玉帝，自然更加清楚。
但预见问题是一回事，能否有效应对，是另一回事。
听到秦乐的问题，玉帝的声音透出几分沉重：“很难。如果十个据点都发展到眼下这个规模……天界将会有多处重要战场，被迫失守。”
这是基于敌我双方现有实力对比，做出的冷酷评估。天界的顶尖战力，是真的捉襟见肘。
前次星云城遇袭，能迅速调遣九天玄女驰援，已是极限。
若十个据点的智慧混沌兽同时、或分批发动多点袭击，天界根本拿不出足够分量的强者去一一拦截、镇压。
“看来……只能让它们先嚣张一阵子了。”秦乐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语气带着些许无奈，但眼神依旧沉静：“等几年后，再一并解决。”
“嗯，眼下……也只能如此了。”玉帝的声音同样透着无奈，但其中也隐含着一份期待。
玉帝知道秦乐所说的几年后指的是什么。
如今黎九鸢已卸下万古杀孽的重负，手中更握有大道基石。几年时间，足以让她冲击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。
一旦成功，一位新圣人的诞生，将足以横扫这些所谓的智慧混沌兽。
几年光阴，在动辄以千年计的战争中，不过弹指一瞬。
但秦乐和玉帝也明白，即便无法完全阻止，也必须尽最大努力，拖延、削弱智慧混沌兽扩张的脚步。
它们的存在与壮大，必然与混沌口中的时机紧密相连。
现在，就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。
看是黎九鸢先登临圣位，还是混沌等待的那个时机先一步到来。
又与玉帝简单交流了几句，秦乐便切断了通讯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隐匿在虚空中的宫殿虚影，抬手召出飞行法宝。法宝形态变换，化作一片看似普通的翠绿竹叶。
秦乐踏上竹叶，心念微动，竹叶便载着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，悄然掠向天际，朝着法源碑情报中标注的、下一个叛徒据点的方向飞去。
他之所以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猎杀，并非心慈手软，而是效率已变得极低。
焰牛那次震荡时空，虽未伤到他，却让宫殿内部的时空结构变得极不稳定，极大地增加了秦乐完美隐匿的难度。
也让那些金仙级混沌兽，能更早地捕捉到他出手前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时空波动，从而提前闪避。
继续纠缠，意义不大，不如探查其他据点，摸清敌人整体的虚实。
时间在奔波与探查中悄然流逝。转眼，又是大半年过去。
自秦乐一行人飞升天界，已整整两年。
这大半年里，秦乐又根据情报，探查了另外两处叛徒据点。
结果毫无悬念——它们也早已被智慧混沌兽鸠占鹊巢，完成了更新换代。
与此同时，秦乐的潜入也变得不再那么无懈可击。
智慧混沌兽似乎掌握了一种奇特的秘法，能够在他靠近或准备发动攻击时，隐隐感知到他的存在。
这秘法的源头，秦乐不用猜也知道——必然来自混沌本体。
吃了大亏的焰牛，显然将他的棘手之处上报了。
这秘法虽不能帮它们攻击到处于不同时空的秦乐，却能大幅提升预警能力，让他的偷袭变得困难重重。
这让秦乐有些郁闷。
敌人不仅实力强、有组织，还懂得与时俱进，不断更新反制措施，棘手程度比那些只会躲藏的叛徒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而这大半年，智慧混沌兽的活动也异常频繁、猖獗。
它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协调性，不同据点的队伍甚至会互相配合，联手袭击某处防御相对薄弱的战场。
凭借远超普通天将的实力，以及这种闪电战般的突袭速度，它们成功从各处战场，解救走了大量被镇压的金仙级、大罗金仙级混沌兽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，其中甚至包括了上百头准圣级的无智慧混沌兽！
这对三界而言，无疑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。敌人的高端战力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