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遭受巨大打击之后,要么展现出极端的攻击力,要么封闭自己,拒绝与外界沟通。
很显然,郑维刚是后者。
身体上的伤可以养,心里的呢?
他才十三岁,这个年纪本身就因为进入青春期激素急剧波动……
林楚悦不敢往下深想。
她换了个话题,语气轻松闲适了些: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郑维刚微微侧过头看着她,慢慢道:“四姐?”
“嗯。”林楚悦点头,“不知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,她把你托付给我了。”
她隔着被子轻轻把手放在郑维刚手的位置,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郑维刚没说话,眼睛盯着房顶,不知在想什么。
林楚悦也不催他,只静静坐在一边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语气十分郑重:“郑维刚,你听我说。”
郑维刚眼珠子动了动。
“不是你做的事,我不会让人冤枉你。”林楚悦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他们欺负你的事,我也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郑维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他嘴唇动了动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林楚悦也不急,继续道:“但是郑维刚,这件事关系到你的清白和前途。你也不想平白背负着杀人的罪名过一辈子吧?”
郑维刚的手在被子下紧握成拳。
“所以,你得告诉我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从头到尾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”
郑维刚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林楚悦按耐不住想再次开口,他才开口:“不是我。”
林楚悦松了口气。
这孩子从醒来后状态就不对,所以她没敢上来直接就问“简朋是怎么死的?”
现在能开口就好,说明还愿意与人交流。
她心里琢磨着,等这件事了了,得给他彻底换个环境。
明德书院,不能再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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