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世子段明诚负手而立,面对着床上的昌哥儿。
林楚悦眼睛一缩,大姐夫身上竟穿着一身灰色僧衣——圆领阔袖,腰间系着布袋,头发虽然未剃,却只用一根木簪子简单束起。
这身打扮与屋内锦绣陈设格格不入,简直荒唐。
郭氏显然也看见了,脚步一顿,眼睛瞥到女婿那身僧衣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仪儿都死了,倒装起深情来了?!
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待她,任由婆婆妾室欺负,人死了穿这身给谁看?做哪门子的戏!
“亲家母来了。”慧郡王妃先开口,语气淡淡的,比上次大吵时“礼貌”了许多。
郭氏眼风都没给她,径直走到床边。
“岳母。”段明诚转身对她行了一礼。他面容憔悴,眼下乌青,灰色僧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,“太医正在诊脉,您稍等片刻。”
郭氏冷冷看他一眼,“我自然等得起。只是你这身打扮给谁看呢?”
段明诚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岳母见谅。”
“我有什么可见谅的?”郭氏冷笑一声,眼圈红了,“我女儿都死了,世子爱穿什么与我何干?”
“我且问你,前些日子昌哥儿还好好的到家里给我请安,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?”
段明诚张了张嘴,他不知道该如何说。
“还能怎么了,照顾的人不尽心呗。”慧郡王妃冷哼一声,“我早说过,郑氏年轻没经验,不该让她照顾昌哥儿。偏有人不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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