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上风,实则都是面子上的让步。昌哥儿终究姓段,是郡王府嫡长孙,林家无论怎么插手,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。
慧郡王妃禁足就更是做表面文章,三月后出来,她仍旧是掌家大妇。
出殡那日,从前一晚就下起了大雪。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,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,将送葬队伍染成一片素白。
棺木由三十二人抬着,缓缓走出慧郡王府。昌哥儿被郑雨莲抱着,裹在厚厚的白色狐裘里,只露出一双懵懂好奇的眼睛。
他还不懂什么是死亡,不知道从此以后再见母亲只能隔着一层土。
段明诚走在最前面,捧着牌位,背影萧索。人死之后再来后悔,有什么用呢?
郭氏执意要跟着,被两个婆子搀扶着,已哭不出声,只木然地走着。
林楚悦走在队伍中间,看着前方厚重的棺木,脑海中是第一次见到林楚仪时她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庞,想起在云栖山庄时她对自己的照顾……
真是好奇怪,为什么想到的全是她的好?
大姐姐作为林楚仪的一生,就这样画上了句号。
林楚悦摸摸袖中的那个小荷包,段骁阳给的糖,还剩最后一颗,她取出一颗含进口中。
甜意在舌尖化开,混着冬日的寒气,让人格外清醒。
前路漫漫,她要好好活着,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。
不为别的,就为老天赐她这一场穿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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