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元青脸色铁青，厉声喝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我何曾说过此话？！”
“你说过！”梅氏嘶喊着，“你说公主性子强势，床第之见像条死鱼！说我身娇体软，比她……唔，唔……”
梅氏未尽的话语尽数被朱氏捂在手掌下。
林楚悦坐在椅子上，听得心惊肉跳。这戚元青脱掉裤子理智就丢到爪哇国去了，什么话都敢说，皇家公主岂容他折辱，戚家要完蛋。
果然，长公主让人拉开朱氏，她看着梅氏，语气竟然很温和，“继续说吧，把你知道的，都说出来。”
梅氏感觉长公主看着自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，被她高高在上的姿态，激得心底恶气一股脑儿全冲戚元青发了出来：“戚元青！你每次回江南老宅，都跟我说在公主府有多委屈，说公主不许你纳妾，说公主高高在上整日对你呼来喝去！”
“可你呢？她都那样对你了，你还不是乖得跟条狗似得，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指着长公主：“你以为她真的爱你？她只是看上了你那张脸！她那样金尊玉贵的长公主，怎么会真的把心给你？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！不就是皇家看上了戚氏的钱财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戚父暴喝一声，一巴掌甩在梅氏脸上，“贱妇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梅氏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渗出一缕血迹。
她愣了愣，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，指着戚父吼道：“打我？你们戚家现在知道怕了？当初让戚元青进我卧房的时候，你们怎么说呢？”
“说公主不能生，说戚家不能绝后，说……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记耳光。
这次是戚元青打的。
他双眼赤红，气急败坏道：“梅映雪！你再敢瞎说，我杀了你！”
“杀我？”梅氏梅映雪仰着脸，唇角的血迹更深了，“你来啊！你杀了我正好让公主也看看，你是怎么对待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的！”
两个孩子早已瑟瑟发抖依偎在母亲怀里，吓得连哭都忘了，睁大眼睛惶恐地看着这一切。
长公主静静看着这场闹剧，直到此刻才轻轻叹了口气，“真是一场好戏。”
她抚掌，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，“驸马，你们这一家子，可比绘春班的角儿演得精彩多了。”
戚元青浑身一震，跪爬到她脚步，拉着她的裙摆求道：“公主……不，嘉颜，嘉颜，你信我！都是这疯妇胡说！我对你的心，天地可鉴！”
“心？”长公主低头看他，目露怜悯，“戚元青，你看看那两个小儿，你还有心吗？”
她站起身走到梅映雪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梅氏，你说驸马跟你在一起时嫌弃本宫冷谈，说本宫不懂温柔，那你可知本宫为何冷淡？”
梅映雪呆住。
长公主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无尽苦涩，“三年前本宫曾有孕，三个月时，驸马非要带本宫去栖霞山赏枫，马车颠簸，那个孩子没了。”
“太医说伤了根本，再想有孕只能看缘分。”
她转头看向戚元青，“驸马可知，那日马车为何突然颠簸？”
戚元青瞳孔缩了缩，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因为车夫被你收买，在车厢底部做了手脚！你怕本宫生下孩子，戚家从此无法拿捏本宫了！”
戚元青如遭雷击，瞪大眼睛，骇道：“不，不是！不是这样的！公主，嘉颜，我没有！那是个意外！”
“意外？”长公主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在他脸上，“这是那车夫死前的供词。”
戚元青整个人瘫软在地，他心中惊骇到极点——公主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？
长公主又看向戚父戚母道：“二位难道不是打着过继孩子到我名下，将来好继承公主府的心思？”
“哦，差点忘了，以皇兄对我的宠爱，我的孩子怎么也得被封个侯爷郡主的。”
戚父面皮抽动，被拆穿心底真实想法，他默然不语，戚家怕是要败在他手上了。
戚母更是面如死灰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梅映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公主说的她听懂了，也就是说她的孩子差一点就能成为小侯爷！她都干了些什么啊？！
“啊——”她尖叫一声，扑上去厮打戚元青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！为什么！为什么！”
如果早点告诉她，她就带着一双儿女老老实实呆在老宅，何苦费尽心思来洛都，到头来竹篮打水！
长公主冷眼看着，许久才缓缓走回椅子重新坐下。
“张嬷嬷，”她撑着额头，声音疲惫，“把这两个孩子带下去，找个妥帖的人先照看。”
“是。”张嬷嬷走上前，从梅映雪怀里抱走孩子。
梅映雪想拦着，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住了。
长公主这才看向戚元青，一字一句冷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