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,眼前浮现昨日随母亲去看望表哥时的情景。
表哥挥手打翻药碗,瓷片四散,双臂疯狂锤打床板,纱布包裹着的下半身渗出大片血迹,再没有平日的温文尔雅,嘶吼着:“我废了!我成太监了!现在满洛都的人都在看我笑话!”
舅母葛氏哭着对母亲说:“若不是林相家那个庶女买铺子多事,引来了段世子,远儿也不会遭此大难!”
表哥听到这话突然坐起来,癫狂如野兽,“林楚悦!母亲,姑母,是林楚悦,都是她多管闲事。我要她死!不,不,我要她给我做妾!我要她一辈子伺候我!”
舅母抱着表哥哭道:“远儿放心,母亲一定让那贱人嫁给你,让她日日夜夜伺候着,给你端屎端尿,赎她的罪!”
表哥这才安静下来,咧开嘴角:“对,让她赎罪。我要天天折磨她,用鞭子抽,用蜡烛烫……”
“段骁阳不是喜欢她吗?我要让他看着心尖上的人在我手上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……”
母亲当时是怎么说的?
母亲说:“远儿放心,这件事交给姑母。”
江思思收回思绪,再面对林楚悦时,眼神里嫉恨变为隐秘的幸灾乐祸。
母亲从不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