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可能是世子,就赶紧接了过来。”
林楚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拿过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包杏仁糖,一个小木匣,还有一封信。
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印,印钮雕刻成麒麟的形状,印面刻着两个篆字:望舒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:
“奉命巡视北营军械,事急,旬日方归。任事已知悉,勿需过虑。急事可持铜印去柏木巷福寿堂。珍重自身,待归。”
她握着信笺,心头发颤,忽然明白了段骁阳的不易。
“奉命巡视北营军械……”
北营在洛都百里外,算上巡视时间,旬日回来都算是快的。
他这一走,阮立远就出来了。
好一招调虎离山。
晋王为了把儿子支开,真是煞费苦心。
这就是权力的游戏,阮立远有强大的靠山,就能逃脱应有的惩罚。段骁阳贵为世子,仍然被父王背刺。
而她,一个相府庶女,连第一时间得知消息都做不到……
心里那股气闷堵着,上不去下不来。
不,她不能一直这样自怨自艾,阮立远这件事给她敲响了警钟。
“一味甜”的新铺子要尽快开张,还有“四宝堂”或许也该开发些新产品了……
不仅仅为了赚钱,这些应该成为她在外头的眼睛、耳朵……
烛火噼啪一声,爆了个灯花。
林楚悦回过神,“茯苓。”她唤道。
“小姐?”
“让他们关注济川侯府的一举一动,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。速去速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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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流水般过去,转眼到了二月初九。
天还没亮透,林楚柔就带着丫鬟风风火火闯进知聪院。
林楚悦还拥着被子梦会周公,就被林楚柔从床上摇起来。
“四妹妹!”她眼睛亮的惊人,极其兴奋,“大哥他们进场了!我寅时就跟着母亲去贡院外头送考。”
林楚悦困得眼皮子直打架,她重新躺下把被子蒙过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三姐姐,这才卯初!”
“让我睡觉……”
“我睡不着嘛!”林楚柔在床边坐下,絮絮叨叨,“你说说这又不是我考试,为什么会这般紧张?”
“郝……他对我说,放心。”
林楚悦终于清醒了些,裹着被子坐起来,“三姐姐,你这是关心则乱。”
“唉!可能真是你说的这样。”林楚柔罕见的没有反驳。
林楚悦抬眼看她,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望夫成龙。”
“你个死丫头,胡说什么。”林楚柔双颊瞬间爆红,扑过来要捂她的嘴。
姐妹二人笑闹了一会,林楚悦彻底睡意全无。
茯苓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梳洗。
她换了身杏黄绣折枝梅的夹袄,头发简单挽了用支珍珠小簪固定。
林楚柔看着她,忽然道:“四妹妹,你病这一场,好像长大来。”
林楚悦正在对镜整理,闻言疑惑回头,“怎么说?”
“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你现在好像没有那种稚气的感觉了……”林楚柔歪着头,“唔,莫非是瘦了?”
林楚悦懂了,不就是婴儿肥没了吗?
早膳摆在小厅里,鸡丝粥、豆沙包、芝麻烧饼,并几样清爽小菜。
林楚柔吃得心不在焉,舀了勺粥又放下,拿起烧饼咬一口,叹气道:“你说,他们这会儿该进场了吧?号舍那么小,坐着都憋屈……”
“三姐姐,”林楚悦夹了一筷子拌笋丝给她,“且安心吃饭。你再担心,也不能替他们去答题啊!”
太有道理,林楚柔无力反驳,只好恹恹地啃着芝麻烧饼。
用完早膳,林楚柔又坐不住了,一阵风似地又走了。
林楚悦送她到院门口,看着她鲜艳裙摆消失在回廊拐角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惆怅。
谁能想到,见面就针锋相对的她们,如今关系竟这样融洽?
她想林府可能很快就要不一样了,大哥榜上有名的话会被授官,还要娶亲,三姐姐很快也要嫁人……
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投在林楚悦身上。
她慢吞吞收拾好书袋,带着云苓往映雪堂走去,今日三姐姐告假不用去进学,但她还是要去的。
已是初春,课室还燃着炭盆,只是那炭火只剩一点点,袅袅上升的热气熏的人暖意融融。
林楚悦坐在棋枰前,盯着黑白交错的棋子,眉头不自觉用力蹙起。
她实在不喜欢下棋。
这种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游戏,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四小姐。”坐在对面的严夫子指着一颗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