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骁阳心头酸楚,自外祖父、外祖母逝去后,母亲就只剩下舅舅这一个亲人。
舅舅对自己来说,亦父亦师,若是舅舅……他心里不敢有这种假设。
握住母亲还微微颤抖着的手,段骁阳忍住酸涩,也不知是劝慰母亲还是安慰自己,“我在石港留了人,有消息第一时间就来回禀。舅舅知道我们之间的暗号,母亲放心。”
晋王妃看着儿子一脸疲惫,眼圈慢慢红了,为了弟弟的事,儿子这段时日都在奔波劳碌,遂打起精神道:“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母亲相信你舅舅,也相信陛下定会护好他。”
收拾好心情,似想到什么般,晋王妃恨恨道:“待回来,我说什么也得压着他把妻娶了,给唐家留个后!三十多岁的人了,生生成了棵老铁树。”
段骁阳见母亲有了精神,也附和道:“母亲不如就趁这时候,帮舅舅相看舅妈吧。
晋王妃转头盯着他,幽幽道:“别光说你舅舅,还有你呢,你也到了相看的年纪,要不要母亲……”
“母亲!”段骁阳连忙制止,“我就不必了,还是先忙舅舅的事吧。”
“你给母亲说说,心里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啊?”
“您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?”段骁阳窘迫,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双如星辰般璀璨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眸子,面色红了一瞬,不自在道:“母亲,我先回去了,衣服潮湿难受的紧。”
说完不等晋王妃开口,瞬间一个大步窜了出去。
晋王妃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“竟然没有否认,难不成儿子这棵小铁树真有了心仪的女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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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树?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。”云苓手指头戳着尖尖的绿色叶片,好奇地问。
只见一株尺余高的植物栽在素净的紫砂花盆里,深绿色叶片细长硬挺,根根竖起,似铁剑般坚硬无比。
“小姐,大少爷真有意思,送的东西都不是寻常物。你说他从哪儿寻来这般奇异的东西?”云苓感叹,大少爷懂得可真多,这名为“铁树”的植物,她以前从未见过。
林楚悦拎起素陶水壶,沿着紫砂花盆边沿缓缓浇了一圈。清水浸入土中,干燥的泥土瞬间变为深褐色,有几滴水珠溅起,调皮地跳到了细长硬挺的叶片上。
轻轻拂过水珠,感受到指尖下的坚硬冰凉,林楚悦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大哥的意思——
世间繁花虽艳,遇风霜便零落成泥,唯有此树能够四季长青,其志不改。
大哥这是担忧她“好了之后”,心态失衡。
林楚悦抿唇微笑,这番好意,她领了!吩咐道:“摆在书房门口吧。”
她会好好养护这株铁树,静待它开花。
这边照料完铁树,茯苓就端了个圆木盆过来。
林楚悦看着木盆里干燥、洁白、细腻的粉末,脸上露出满意笑容。经过几次实验提纯,木薯淀粉终于成了。
张记酒铺那边这段日子也按照她吩咐的陆续装修好了,现在所有的事情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
“把准备好的红糖、蒸好的南瓜、芋头都拿来。”
林楚悦化身统帅,打定主意今天势必要把最重要的芋圆做出来。
挖了些木薯粉放到大瓷盆内,“和此面,水温非常关键,要用滚水,”林楚悦一边演示一边讲解,“像这样边浇边搅拌。”粉末糊化,趁热像和面团似的揉搓好,接着搓成长条,一部分切成小小块,一部分搓成珍珠似的小圆子。
茯苓学着做,但瓷盆内的木薯粉怎么都揉不成团,像一滩“烂泥”铺在盆底。
“小姐!怎么回事?它……我抓不起来!”茯苓急得快哭了,“这可怎么办?不成团啊!”
林楚悦探头看过去,这种在现代有个学名叫“非牛顿流体“,翘起唇角笑道:“你这是水不够热。”说着,又添了勺木薯粉进去,从小炉子上拿过温着的茶壶,倒了些沸水,手下用力,“看,这不就成团了。”
果然,那滩“烂泥”重新变成了光滑的白团子。
“其实还有种办法,”林楚悦细细讲解,手下搓圆子动作不停,“拿个大盆,装满热水,隔水加热,也是可以的。”
纯色做完,又分别做了南瓜泥、芋头和红糖三种。
很快四种小圆子被煮熟捞出来放在冷水中浸着。
林楚悦另取了茶叶和牛乳,先把糖炒焦,再把泡好的浓茶倒入,煮沸。混合着牛乳味儿的茶叶香气在屋内弥漫,云苓吸吸鼻子,“小姐,好香啊!”
在两个丫鬟疑惑的目光下,林楚悦把煮好的奶茶倒入牡丹纹青瓷碗内,舀了一勺红糖做的红褐色小圆子放入碗内。
云苓瞪大了眼睛,“小姐,这……这是什么奇怪组合?”
林楚悦神秘一笑,“这才不奇怪呢,这叫珍珠奶茶,你们都尝尝,保管会喜欢。”
云苓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