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悦忙道:“大姐姐,你放心去陪县主吧,别担心我。”
林楚柔和林楚秀也同劝着。
林楚仪内心挣扎了一番,最终没敌过那句“我大哥也来了”,跟着段静娴确实更容易见到段明诚。
点了点头嘱咐林楚悦道:“四妹有事派云苓即刻去寻我。”
又严厉看向林楚秀、林楚柔二人,声音不容置疑,“二妹三妹,姊妹之间脸面不是各顾各的,若谁行了糊涂事,”声音沉沉,“回家后自有家法伺候。”
再多的没说,都是聪明人,点两句即可。
林楚秀二人脸色难看,长姐教训,只得齐声应诺。
林楚悦对大姐刮目相看,果然是嫡长女,自有一番威严骄傲的气势。
林楚仪和段静娴甫一走远,林楚柔就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“我不吃了,先回房了。”甩着袖子气哼哼跑了出去。
林楚秀剜了林楚悦一眼,也一言不发走了。
林楚悦怪莫名其妙的,合着都是她的错?
看着满桌的菜,开心地招呼云苓:“她们都走了,你过来一起吃,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
菜色极佳,还有一壶冰镇梅子酿。
林楚悦倒了一杯细细品着,几乎没有酒味,只有清新自然的梅子香气,酸酸甜甜,冰冰凉凉,十分好喝。
云苓还有点矜持只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,手下动作却一点不含糊。
主仆二人大饱口福,吃的都很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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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夏,太阳悄悄露出一点脸,朝霞穿透云层,薄雾似轻纱般笼罩着云栖山庄。
卯时正(6点),海棠院。
云苓支开东厢房糊着轻纱的木窗,带着海棠花香的清新空气瞬间冲了进来。林楚悦撩开藕荷色软烟罗床幔,揉了揉还困倦的眼睛,慢慢从床上下来。
大姐林楚仪的东西被收拾完后,整个东厢房瞬间变空旷了不少,昨天林楚悦一个人躺在床上竟然失眠了,最后还是把云苓喊过来陪着她睡才睡着。
走到床边深深吸了口带着凉意的空气,才彻底醒过神来。
云苓打了水伺候她梳洗,“小姐,咱们得快些了,奴婢刚刚看到二小姐的丫鬟莲叶拎着早膳食盒进了房,她们都吃早膳了,小姐您才起。”
林楚悦打了个呵欠,在心里算算时间,现在才六点,大姐昨天也是让她这个时辰起床,而且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,“来得及,她们昨天没吃晚膳,肯定早早饿了呗。”
云苓恍然大悟,无比赞同,“那肯定是饿了。”
打开梳妆台上的妆奁,铜镜中映出清丽绝伦未施粉黛的脸,林楚悦不准备涂脂抹粉,花一般的年纪,不需要粉黛的加成也足够美丽,更何况在今天这个场合低调一些比较合适。
让云苓帮着梳了个简单的垂挂髻,发髻根部仅用两根艾绿色发带系住,簪了两朵小小的珍珠花,和浅湖水绿色的裙裳极搭。
她还未及笄,又是个庶女,不适合太过华丽的装扮。
林楚悦对着铜镜端详:简单素净,既符合她的身份,也不会失了分寸给相府丢脸。
因着起太早,林楚悦还有些倦倦,胃口没打开,早膳只用了两块枣泥糕。
待到出了东厢,才发现海棠院静悄悄,林楚秀二人竟都走了。
“小姐!她们没等我们,这怎么办?我们也不认识路啊,”云苓气愤,“明明昨天大小姐才说过!”
林楚悦拍拍云苓肩膀,好兄弟般安慰道:“鼻子底下一张嘴,找人问问呗。”
这迎客苑委实是大,数间精巧小院散落其中,林楚悦记得昨天领路的侍女琳萱给她们指过宴会主厅的位置,她隐约记得些大体方向。
带着云苓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,出了迎客苑的月洞门左行至一条青石板花径上,就看到前方两道少女身影。
着青衣的丫鬟脚步急促往,浅紫色裙裳的小姐步伐慢慢悠悠。那青衣小丫鬟的步伐竟隐隐超过小姐,看起来火烧火燎。
还能隐约听到小丫鬟催促的声音,“小姐,您倒是快点啊。”
林楚悦看着有趣,加上确实怕迷路,带着云苓加快了几步赶至前面那位浅紫裙裳小姐旁边。
“这位姐姐,”林楚悦先行了一个平辈礼,脸上适时露出略带歉然的明媚笑容,“恕我冒昧,我有些迷路了,不知往正厅怎么走?”
浅紫色身影停下,巴掌大瓜子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惊诧一闪而过,回了一礼,笑眼弯弯道:“巧了,我也要去正厅呢。”
又见林楚悦眼神清澈明亮,笑容真诚,不由道:“妹妹若不嫌弃,不妨与我同行?”
林楚悦大喜,心里松了口气,“求之不得,多谢姐姐。”
两人边走边交谈。
“不知妹妹芳名?”
“林楚悦,家父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