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请安的日子,卯时初(早上5点)林楚悦就被云苓茯苓两个丫鬟从床上扒拉了起来。
现在林楚悦和其他三位姐姐一样,都是每隔五日去给嫡母请安一次,算下来一个月得早起六次。
茯苓就是前段时间宋姨娘让章嬷嬷调教的丫头之一,林楚悦选了她当另一大丫鬟。
茯苓拧干湿帕子轻轻盖在林楚悦脸上揉了揉,“小姐,醒醒神,若是还困等请完安回来再补觉。”
这边云苓拿着衣裳往她身上套。
“云岭茯苓,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叫作扰人清梦犹如谋财害命。”林楚悦困得眼睛只眯了条缝,“明天不用请安,我一定要大睡特睡,睡到吃午膳再起床。”
云苓手下不停,“婢子没听过。”
茯苓递过来茶盏,“婢子也没听过。”
“唉,你们两个,我这真是对牛弹琴对牛弹琴啊!”林楚悦装作无语的样子,接过茶盏,里面的并不是茶水而是温的凉白开,一口气喝完,总算不太困了。
这是她以前的习惯,起床后必喝一杯温水,现在这个习惯也继续延续了下来。
出了知聪院,天已经蒙蒙亮了,空气还带着些凉气,林楚悦深吸了口微凉的空气,脑子更加清明了些,主仆三人一路往正院子走去。
到的时候,宋姨娘方姨娘和秦姨娘刚伺候完郭氏梳洗,林楚柔林楚秀等在一旁,大小姐林楚仪不在。
林楚悦和宋姨娘隐晦地对视一眼,选了个和林楚柔几步远的地方,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。
请安流程完毕,郭氏抿了口茶才道:“大姐儿昨晚染了风寒,我就免了她今日的请安。”
这是解释了林楚仪为何不在。
平时郭氏根本不对着她们说这些,没有对妾室庶女解释的必要。因着离林楚仪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,为着女儿着想这才解释了这么一句。
“可看了大夫?”秦姨娘连忙关切地问道。
“嗯,华大夫说休养几天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春寒料峭,想必是着了风。”
秦姨娘对大小姐林楚仪简直比对自己的女儿还关心。
“楚悦这些日子进学如何?严夫子说你已学完了《千字文》?”
面对郭氏的突然“关注”,林楚悦有点儿吃惊,平时郭氏看她就像看个摆设。
“回母亲的话,是已学完《千字文》了。”
“看来真是菩萨点化,让咱们四小姐开窍了,严夫子夸你有灵气。”郭氏嘴上说着表扬的话,语气却十分平淡。
林楚悦意外,没想到严夫子在背后对自己的评价这样高,托九年义务教育的福,她已经有意识地故意放缓学习速度了。同时也提起来警惕:丞相府两位高层想必都有关注她的学习情况。
宋姨娘惊喜地看过来,林楚悦冲她眨了下眼睛。
接着郭氏又放出重磅消息:“下个月初八月华公主在云栖山庄举办赏花宴,你父亲让你同去。”
宋姨娘瞪大眼睛,月华公主公主举办的赏花宴!
别说宋姨娘,其他人也全部惊讶了,秦姨娘指甲死死掐住手心,月华公主的赏花宴三年才举办一次!这个傻子竟有这番造化,她的女儿楚秀都未曾参加过!
其实郭氏刚开始听到林敬跟她说这话时,也感到不可置信,夫君平素最看重脸面,这个傻子女儿没少给丞相府招来嘲笑。
方姨娘忍不住尖声道:“只有四小姐去吗?”
郭氏皱眉,“自然不是,府里小姐们都去,这也是仪儿出门子之前最后一次赴宴了,到时会由她带着妹妹们。”
秦姨娘松开紧握的手心,暗暗舒口气,洛都里都在传月华公主的赏花宴就是相亲宴,无他只因为适龄少爷小姐们几乎都会被邀请。去年宴会一结束就有四家小姐订了亲,四家!秦姨娘想到此心头一片火热,她的楚秀已经及笄,夫人虽答应她会为秀儿相看,但总归不放心。
同样心头火热的还有方姨娘,她心扑通扑通跳地厉害,若是能在宴上被哪个王孙世子看中,柔儿岂不是......心里越想越美。
林楚悦不知道月华公主的赏花宴具体情况,所以看起来就比较平静。
“母亲,女儿听说月华公主的赏花宴非同凡响,四妹妹虽说恢复了不少,可万一在宴上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,冲撞了哪位贵人,岂不是给我们丞相府招祸?”林楚柔状似善解人意,一副为家里着想的模样开口道。
郭氏拧眉,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,无奈相爷一旦作出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。
“是啊夫人。”方姨娘接口道,“妾听闻宴会上还要展示才艺呢,咱们家四小姐就是现学也来不及呀。”
郭氏不答只端着茶盏喝茶。
“方姨娘,四小姐怎样就不劳你操心了,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三小姐吧!”宋姨娘是真生气了。
“四妹妹,到时候大家都有才艺就你没有,多尴尬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