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老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,布满伤痕,胸口以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巫门部落图腾显得格外狰狞,岁月在他墨绿色的鳞片边缘留下了泛白的磨损痕迹,却更添几分深不可测。
“闽老真是好大的手笔,这等凶物,就这样白白送出去给他们祭旗了?”浪苍甩了甩白色的鬃毛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看向身旁的老者。他虽然是角马族,但在湿地联盟已久,所在部落与巫门部落相隔不远,与傲腾也算旧识,对于鳄鱼族这位资深的虫术大师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。
闽老浑浊却锐利的竖瞳盯着水盆中的影像,声音沙哑而平稳,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、历经沉淀的智慧感:“养得多了,总有几个不听话的,品相不佳,也不适合留作种虫。废物利用,刚好丢出去探探对方的虚实”他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盆边缘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傲腾抱着双臂,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,白色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影像中鸣崖的身上,但余光却不时带着明显的警惕扫过闽老。他离两人的距离明显远一些。
“好了,再往前不远,就是给他们准备的第二份‘乐趣’了。”闽老嘴角扯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,像是惋惜,又像是期待,“啧,说实话,还真有点舍不得我那两只精心培育的宝贝……希望他们能多撑一会儿,让我看看帝国亲王的本事。”
他似乎终于注意到傲腾频繁扫视的目光,转过头,直接问道:“小子,你老盯着我看什么?我脸上也爬了虫子?”
傲腾也不掩饰,直接了当地回答,声音低沉:“没有。但我怕你待会儿冷不丁又掏出什么怪虫子,或者是撒些莫名其妙药粉。”他对这位长辈显然有着不太愉快的童年记忆。
闽老闻言,发出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低笑:“嗬嗬……小时候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记到现在?要不是你当年嘴馋?哪里有会打翻我的药粉?真是个小气又记仇的家伙!”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无奈,又带着点对顽皮后辈的纵容。
他摆了摆手,收起笑容,神色一正:“行了!现在是在打仗,都是一军统帅了,还在这里翻旧账跑题。专心点,看看他们如何应对我那两只真正的‘宝贝’,鸣崖~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水盆,影像中,帝国军队正在重整队形,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片更加幽深、雾气弥漫的沼泽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