吨承载了时序之重的海水,狠狠地、粗暴地塞进了那头远古巨鲸的嗓眼之中!
“砰——!!!”
那是时间与重力在巨鲸腹腔内发生疯狂对撞的沉闷巨响。
那头遮天蔽日的吞噬者发出了足以震碎神格的凄厉悲鸣,它那原本能消融因果的巨口,此刻竟被那四道蕴含了“绝对时序”的龙卷风强行撑得变形、崩裂。
随着那琥珀色的风刃绞杀,巨鲸躯体上那些暗金色的禁忌纹路,竟像受热不均的瓷器般疯狂剥落。
纹路之下,不再是澄澈的海水,而是显露出一团混沌、无序且散发着原始腐臭的黑暗质感。
那是旧神代最原始的暴力,在遭遇赫拉那精密且不可逆转的“时序”裁决时,产生了逻辑层面的自燃与坍缩。
原本下坠的毁灭势头,在这股悖论的力量下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,动弹不得。
而在另一侧,面对俄刻阿诺斯所化巨蛇喷涌出的、足以瞬间汽化主神神格的漆黑水炮,德墨忒尔的应对则显得更为深沉且充满了原始的杀机。
这位丰饶母神的右手中,一柄铭刻着万物生长律令、流转着翡翠神光的点金杖正如破土的新芽般破空而出。
她那麦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扬,翡翠色的眼瞳里流转着一种寒冬将至、剥夺一切生机前的绝对酷烈。
“俄刻阿诺斯,你似乎忘了……在这万物生长的秩序中,水,从来都只是供我驱使、滋养万世根系的卑微养料罢了。
别以为躲在原始的形骸里,就能以此凌驾于厚重的大地之上。尔等,不过是吾足下草木之阶下囚!”
说到这里,德墨忒尔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,手中的点金杖对着那两道咆哮而来的漆黑水炮,重重一指:
“吾乃丰饶母神,生命律令的唯一代行者。
苍穹之下,皆为吾之领土;深海之中,亦存吾之根系。
尔等之狂,不过是草木之露;尔等之威,终为万物之养。
苏醒吧,那埋藏于地壳深处的贪婪,将此汪洋彻底肢解——
【丰饶权杖·远古剥夺之根】(Scepterdemeter·Rootsprimeval deprivation)!”
“轰——隆隆隆!!!”
随着德墨忒尔的敕令降临,整座炉火岛周围的海底地基发出了如万雷齐发的轰鸣。
在海水那深不可测、永恒黑暗的底部,大地的经纬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裂。
无数道足有山岳般粗壮、通体呈现出苍劲古铜色的远古藤蔓,带着一种贪婪到近乎疯狂的生命渴望,从万丈海沟深处破土而出。
它们不再是柔软的草木,而是被赋予了“绝对剥夺”权能的神性利刃。
这些藤蔓在升出海面的瞬息,便相互交织、重叠,化作了一堵遮蔽了半个海域的、厚重如钢铁长城的藤蔓之墙。
“滋滋滋——!!!”
那足以贯穿主神格位的漆黑水炮撞击在藤蔓墙上,并未爆发炸裂,反而像是落入了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恐怖海绵之中。
那些藤蔓上的每一片叶片、每一根毛须,都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疯狂震颤,将那漆黑水炮中蕴含的原始海能瞬间吸干、吞噬。
“吸干他!然后……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‘纠缠’!”
随着德墨忒尔那如凛冬般肃杀的尾音落下,那堵藤蔓墙在吞噬了海能后,发生了第二次狂暴的异变。
无数根长满了倒钩、流转着翡翠色剧毒流光的藤蔓,如同千万条从深渊中苏醒的触手,死死地缠绕上了那条万丈巨蛇的脊梁。
这些藤蔓顺着蛇鳞的缝隙狠狠扎入,试图从权能的底层将俄刻阿诺斯强行“物化”为大地的肥料。
甚至,其中几支最为凌厉的绿影,跨越了万丈海啸的屏障,直指远处正处于狂暴边缘的泰西斯,带起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将整片海域化作了一个由主神意志接管的、死亡与生机交织的绝对牢笼。
两位主神的联手一击,竟生生压制住了两位原始提坦的搏命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