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那只空出的右手如同贪婪生长的原始火种,直接贯穿了宁胡尔萨格的胸膛,五指如钢钩般一把握住了那两颗律动着的【生命】与【创造】神格结晶。
“咔嚓!”
那是神核在五指间哀鸣、碎裂的清脆声响。
宁胡尔萨格的湖泊眼猛地圆睁,瞳孔中那抹新月的倒影在剧痛中彻底崩碎成齑粉。
她惊恐地感应到,赫斯提亚不仅在撕裂她的神躯,更在通过那相连的创口,疯狂鲸吞着美索不达米亚的万物本源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绝叫响彻虚空。
宁胡尔萨格绝望地想要后退,可被神杖定住,而且骇然发现眼前的“赫斯提亚”正在发生不可言喻的、足以令任何理智生物疯狂的扭曲。
在那毁灭性的光潮中心,赫斯提亚彻底剥离了所有名为“温良”的人形外壳,身上的缎面长裙在绝对的神温下瞬间湮灭。
宁胡尔萨格涣散的瞳孔里,映照出她不再受凡俗维度的轮廓束缚,而是化作一尊挣脱了空间常理的、足以令理智在瞬间坍塌的燃烧几何体。
那是一团由无数不断自我叠合、坍缩且重生的赤金色分形构成的高维旋涡。
祂的边缘并非平滑,而是由无数个微小的、正在剧烈震颤的立方体与多面体咬合而成。
每一秒钟,这些几何表面都在进行着数亿次的重组,仿佛是一台正在疯狂演算宇宙终局的巨型逻辑机器。
在这尊宏伟而诡谲的形体核心,赤金的神芒取代了心脏的搏动。
那是熔炉的时间、坍缩的星尘与逻辑悖论交织而成的绝对奇点。
祂没有面容,却在每一次线条的偏折中,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、不可名状的“审判”气息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早就触摸到了原始神的境界!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宁胡尔萨格的挣扎戛然而止,她眼眶中涌出绝望的金色泪水,却带着由于过度惊吓而产生的疯癫狂笑。
随着祂对宁胡尔萨格的鲸吞,几何体的缝隙中生出了无数根纤细如发、却闪烁着虚空火星的火色触须。
它们不像是肉体,倒像是某种流动的、炽热的因果神经元,贪婪地钻入宁胡尔萨格那皲裂的灵魂裂隙中,这种吞噬是带有剧毒的。
这一幕,彻底模糊了“神圣”与“恐怖”的界限。
这尊燃烧的几何体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仪态,即便是在吞噬这种最原始的暴行中。
其构成的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得令神战栗,仿佛在用这种极度的秩序,去强行消解、重塑美索不达米亚那粘稠的混沌。
一条火色触须轻轻掠过宁胡尔萨格被泪水打湿的长发,传出重叠、空灵且暴戾的重奏从几何体的核心传出:
“瞧,你现在的样子,真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炉渣。而我,最擅长处理废料。”
赤金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片虚无。
在宁胡尔萨格最后那充满怨毒的注视下,几何体好似露出了一个烂漫的微笑。
“这一次,是真的要说永别了。”
光影炸裂的刹那。
宁胡尔萨格发出疯癫的狂笑,那声音在消散前,化作最后的怨毒:
“我知道你打算救你的孩子……可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!我以生命之名,诅咒你的归途!!啊啊啊啊!”
在神核彻底崩碎的最后一刻,宁胡尔萨格猛然松开了紧握的右手。
一粒被暗金神血反复浸染、看起来早已干瘪腐烂的“种子”从她指缝间滚落。
种子坠落的瞬间,并未产生碰撞,而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赫斯提亚原始形态的背后,生生砸开了一道粘稠、阴冷且充斥着陌生气息的空间裂缝。
与此同时,虚空深处竟传出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、带有粘液摩擦感的啃噬声。
那不是齿刃碰撞的清脆,而是某种湿滑、柔软却力大无穷的器官,在疯狂地吸吮、撕扯着残存的意志碎片。
伴随着这令人作呕的“咯吱”声,层叠的、如蛇嘶般的低语在那裂缝边缘疯狂蠕动。
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,仿佛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,正贴在万物的脊梁上贪婪地耳语:
“……尝到了……秩序的味道……”
“……快……把那团火……拉进来……”
这种低语没有任何情感,只有一种最原始、由于过度饥渴而产生的生理性颤栗。
那声音顺着赫斯提亚的神性裂隙,如附骨之蛆般钻入她的核心,让整片虚无维度的空气都因这股恶毒的、近乎病态的食欲而变得极度粘稠。
当一切归于沉寂,赫斯提亚那高维的几何形态如潮水般坍缩,试图重新拼凑回人形的皮囊。
然而,她已变得极其诡异且不可名状。
原本如玉石般无瑕的肌肤下,此刻竟像是有无数条暗紫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