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裙裾翻卷着春季的绿意与萌芽,所过之处生机盎然,绽放出如梦似幻的翠影;右侧则垂落着秋季的枯萎与凋零,灰败的死气如影随形,吞噬着一切光亮。
当舞步骤停,阿德剌斯忒亚那双翡翠般的绿眸中浮现出一种近乎怜悯的残忍波光。
她死死盯着脸色愈发苍白、甚至连唇瓣都已褪去血色的赫斯提亚,轻声揭开了那层被因果血祭过的真相:
“在那场蓄谋已久的吞噬中,墨提斯并没有真正消失。她将自己彻底转化成了这株‘双生花’的宿命之根。
而留在外界、被你当作生命珍宝悉心照料的波洛斯,便是那朵负责在阳光下吸纳养分的奇迹。”
“嗡——”
就在阿德剌斯忒亚话音落下的刹那,一种诡谲的血脉共振穿透了寰宇的屏障。
赫斯提亚的耳畔,竟重叠出了一幅极其荒诞的听觉幻象:
她听到了波洛斯在自己岛屿的花园里无忧无虑的笑声,可在那清脆的笑声背后,却紧紧咬合着一声声极其微弱、却带着为了活下去而无尽贪婪的吮吸声。
那声音来自遥远的奥林匹斯,来自宙斯那开裂的颅骨深处——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。
阿德剌斯忒亚倾过身,冰冷的气息拂过赫斯提亚僵硬的面庞:
“你听到了吗?波洛斯在你怀中汲取的每一份圣火、每一丝温柔的爱意,甚至你倾尽神魂灌注的本源神力。
实际上都在通过那条跨越维度的隐形根系,源源不断地、精准地灌溉着那个被囚禁在宙斯颅内、即将破壳而出的孩子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赫斯提亚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原本支撑她站立的圣火异象,在这一刻由于信念的崩塌而近乎熄灭。
寰宇陷入了死灰般的沉静。
赫斯提亚终于明白,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母爱,那种以为能战胜命运的救赎,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墨提斯最精密的算计——她用自己的血肉与神魂,亲手养大了一个即将摧毁她所养育的孩子。
真相如万古不化的极寒冰层,在瞬息之间,仿佛要封冻寰宇中最后一点属于圣火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