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哈姆特也发出了一声低沉且充满敬畏的龙吟。
它庞大的龙躯在游动中迅速收缩,化作十几米长,白金色的羽翼如盾牌般收拢,极其敬畏地停驻在埃忒耳诺斯身侧,巨大的龙头深深埋入花丛。
许珀里翁缓缓站起,那袭赤金色的泰坦长袍无风自动,流淌着原始太阳的余威。
他伸出那双曾拨动过世界第一缕光、曾梳理过混沌秩序的巨手,分别虚悬在两个孩子的头顶。
“埃忒耳诺斯,”
许珀里翁注视着那双如冰晶般透彻的眼瞳,声音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、长辈对惊才绝艳后辈的赞赏:
“你是诞生于圣火缝隙中的灵光,是秩序在混乱中裁出的新衣。
我在你身上看到了‘风’的狂放,更看到了‘空气’那无处不在的掌控力。在这白银时代中,你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。
我赋予你‘不羁之翼’的祝福——愿你的意志永远凌驾于规则之上,风所过之处,皆为你巡视的疆域。”
随着话语落下,一抹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眼的暗金色流光,如同烙印般融入了埃忒耳诺斯的眉心。
那一瞬,埃忒耳诺斯周身原本冷冽、透明的气旋骤然发生了异变——
只见,一对由纯粹的光影与狂风交织而成的、半透明的极光织就的经纬,在他背后轰然舒展。
巨翼的边缘流淌着日冕般的金边,每一次振翅,空气中不再只有风的呼啸,更隐约透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原始太阳的灼热与神威。
紧接着,许珀里翁的视线落在了巴姆哈特那白金色的龙躯上,那深邃如深空的眸底,第一次泛起了慈爱的波光,声音在大理石地面的震动感:
“至于你,巴哈姆特。
你并非单纯的血脉产物,你是赫斯提亚愿力的具象,是这世间最坚固的盾,亦是最赤诚的火。
龙的皮甲下,藏着一颗守护者的心。你诞生于余烬,却终将成就永恒。
我赋予你‘不灭之辉’的印记——愿你的龙息能焚尽一切针对这家族的诅咒,你的脊背,将成为新时代最稳固的基座。”
许珀里翁的另一只手猛然下压,一轮微缩的、带有十二道光芒折射的太阳圆环从他指尖飞出,直接扣在了巴哈姆特的胸膛之上。
“嗡——!!”
一声低沉的神律共鸣在巴哈姆特体表荡开。
原本由众生愿力织就的白金符文,在触碰到这枚“印记”的刹那,竟自发地向中心聚拢,最终在巨龙的胸口凝结成了一枚暗金色的太阳徽记。
这枚徽记如同心脏般律动着,将赫斯提亚的圣火与许珀里翁的日照完美调和。
巴哈姆特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伟力充盈全身,它那遮天蔽日的龙翼边缘,甚至由于神力的溢出而燃烧起了一层永不熄灭的白金火边。
那不是火,那是足以焚尽一切因果诅咒的、真正的不灭之辉。
随后,它低垂下硕大的龙首,由于极度的感动与血脉的共鸣,龙喉深处发出了一阵如滚雷过境般的震颤。
那震颤中带着真诚实意的道谢,和得到认可的喜悦。
“很好。”
许珀里翁收回手,环视全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赫斯提亚,又扫过德墨忒尔、赫拉与阿芙洛狄忒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在苍穹之上宣告的神谕:
“我的血脉中,从未出现过如此优秀的异数。今日,我以光明始祖之名认可祂们。
祂们不仅是赫利俄斯与赫斯提亚的骄傲,更是提坦一族与这新秩序——‘奥林匹斯神族’,能够永恒共生的未来!”
忒亚站在一旁,那一袭缀满星钻的月白银纱裙闪烁着慈母的光辉。
她轻轻将手搭在丈夫那宽阔的臂弯上,对着两个孩子露出一个足以让凋零之物瞬间复苏、让绝望者重拾勇气的温柔微笑。
这一刻,忒俄斯岛的庭院成了整个白银时代最牢固的堡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