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变数的神性,聆听着他胸腔里如鼓点般雀跃的心跳,心中一软,反手回抱住他,柔声细语:“嗯!所以赶紧走吧,厄俄斯快要急疯了!”
“好!”赫利俄斯兴高采烈地放开她。
他那双赤眸里火舌翻涌,神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:“赫斯提亚,你当初的沉睡前,亲手扔给我的东西,现在……正式物归原主。”
随着他双手中强烈的光芒逐渐削薄,一样东西显现了出来。
赫斯提亚看到它的瞬间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:“我原本以为,你不会接到……”
那是她的【黄金冠冕头纱】,也是她来不及向赫利俄斯告别,而特意舍弃的名誉与尊严。
“那么,请你亲手帮我戴上吧。”话语一转,她低下头,掩饰着翻涌的情绪,温婉一笑。
语毕的瞬间,赫利俄斯神色庄严肃穆,他双手捧起冠冕,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头上,并将冠冕后侧那层轻如蝉翼的扇形薄纱幕帘轻轻撩起,顺着她的红发垂落。
他勾起唇角,声音里带着宠溺与明亮:“这样,才是完美的你,我的女神。”
“赫利俄斯!!你这混蛋!!赶紧啊啊啊!”同时间,天空再次传来厄俄斯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不再多言,赫利俄斯瞬间消失,再次出现已立于太阳马车之上。
他猛地握紧缰绳,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呵斥:“驾——!”
四匹偷窥主人的神驹瞬间展翅,拉着燃烧的太阳马车直冲云霄。
一阵炽热而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,拂动着赫斯提亚重新戴上的冠冕头纱。
那层薄纱在风中泛起涟漪般的褶皱,金丝编织的纹路在烈日下仿佛将整个天空的光明都吸纳进了纱幔。
“还真是个……急性子的太阳啊。”
她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、辉煌不可方物的红日,摇头失笑,眼里的笑意比晨曦更浓。
旋即,赫斯提亚微微垂下眼帘,金色冠冕的头纱在风中扫过她精致的锁骨。
从她踏上这片岛屿的那一刻起,那两道若隐若现、带着不可言喻之威压且怒火冲天的目光,便如芒在背。
那是源自大洋深处那虚无缥缈的幻象,以及云层后那纠缠不清的宿命气息——珀耳塞伊斯那如同深海漩涡般的嫉恨,与克吕墨涅那似云雾般哀怨的窥探,交织成了一张令人作呕的网。
此刻,随着赫利俄斯的离去,那两股视线愈发肆无忌惮,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雷霆与寒风,生生撕裂了忒俄斯岛那静谧的晨曦。
“看来,你们两个到现在为止,还是没有真正的释怀吗?”
她朱唇轻启,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涟漪,却清晰地穿透了虚空,直抵那隐匿于暗处的女神与宁芙耳畔。
紧接着,赫斯提亚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,反而优雅地挺直了脊梁,那一头倾斜而下的赤色长发在金色冠冕的束缚下,透出一种威严的秩序感。
她循着那扭曲了空间的视线望去,鎏金色的眼眸中,原本的温柔已悉数退去。
然而,她并没有急着反击,而是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,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那层扇形薄纱幕帘的边缘。
那动作轻慢得仿佛在掸落袍袖上的尘埃,却让千里之外的珀耳塞伊斯与克吕墨涅同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【空间】挤压。
随后,她唇角微勾,划出一抹带着明显嘲意的弧度,发出一声短促而清冷的嗤笑:
“看了整整一夜,难道你们还看不清……谁才是这炉火唯一的主人吗?”
“适可而止吧。”
她语气骤冷,周身的【圣火】神性不再是温暖的橘红,而是转化为一种近乎透明、却能焚尽一切虚妄的白炽。
这种神性波动以她为中心,呈圆环状向四周缓缓扩散,将那些充满敌意的窥视生生弹开。
她独立于云母沙滩之上,背靠着冉冉升起的红日。
此刻的赫斯提亚,不再是那个温和的长姐,而是执掌永恒空间、标定万物归宿的秩序主宰。
那两股试图挑衅的目光,在接触到这股绝对的秩序之火时,如残雪消融般狼狈溃散。
在这百年的守望里,这片疆域,由她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