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如同种子破土前的最后挣扎:“我无时无刻的爱着他,赫斯提亚。
如果我不尝试一下,我会真的彻底疯掉和崩溃的。
以及,我感觉得到土地需要规则的加冕,丰饶需要力量的灌溉。
我必须确保——未来的果实,能拥有对抗既定命运的重量。”
她这番话,如同对赫斯提亚心底秘密的回应——为了“变数”的延续,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。
赫斯提亚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。
最终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,选择了沉默。
德墨忒尔不再言语,她将目光投向了夜幕中奥林匹斯的方向,眼神中划过一丝对那个至高王座的复杂眷恋与绝望。
最后,她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、黯淡,直到彻底与她身后的古老橡树根影重叠,如同被大地无声地吸纳。
她带着自己那份即将破碎的誓言,回到了她沉默的领地。
当古老的橡树下只剩下赫斯提亚和阿芙洛狄忒母女时,她掩去了眼里对德墨忒尔的复杂情绪。
随即,她用柔和的视线,看向阿芙洛狄忒,慢条斯理地轻声细语:“阿芙洛狄忒,你既然要到处走走,顺便带阿舒尔去,让他也见见整个世界,去见证我炉火神性下,最真实的美好。”
阿芙洛狄忒美目一亮,眼神中充满了新生的责任感与跃跃欲试的爱意。
她头都没回,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:“母亲说的也对,阿舒尔确实不能被困在这里,那我这就带走他!母亲!我肯定会好好教育他的!教会他如何去爱,如何去美!”
话音刚落,一股甜蜜、浓郁的爱意与玫瑰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发,阿芙洛狄忒回身对着神殿的方向。
她伸出白皙而完美的手,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,一道充满生机的爱之光束便从神殿内引出了阿舒尔。
阿舒尔满脸不耐烦的样子,瞳孔里燃着两簇不熄的鎏金火,勾起冷硬的弧度,“阿芙洛狄忒,你又想干嘛?”
“母亲,让你跟我一起去走走看看,你不是也想出去玩吗?”阿芙洛狄忒俏皮地歪着头,眼里满是戏谑,嫣然一笑。
“母亲!”阿舒尔猛地睁大眼睛,震惊地低喊:“您真的同意了吗?”
“当然,我也不能一直强求你留在这里吧?”赫斯提亚鎏金的眼眸里透着笑意,漫不经心:“如果你不想走,也可以的,你……”
话来不及说完,阿舒尔已经催促阿芙洛狄忒,只见阿舒尔粗鲁地将阿芙洛狄忒扛在肩膀上,向赫斯提亚挥手告别。
“你这混小子!!怎么可以这样对美神!真是够难看的!”话是这样说,可阿芙洛狄忒纹丝不动,也跟赫斯提亚告别。
随后,她的身影开始分解,不是瓦解或消散,而是化作千万朵带着露水的粉色花瓣,花瓣旋转着、上升着,带着阿舒尔和她一起,在黎明破晓前的一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孩子……终于有点姐姐的样子了。”赫斯提亚眨了眨眼,顿时间对阿芙洛狄忒的夸张与热烈感到好笑,垂目低吟。
她对阿芙洛狄忒的这份爱与保护欲感到满意,因为她感觉到阿芙洛狄忒终于长大了。
接着,她抬起头,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褪去夜幕的天空,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,双手握着秋千的两边的皮索,轻轻荡起秋千。
随着秋千荡起时,赫斯提亚抬手,轻轻解下了头戴的金色冠冕头纱,让它随风飘向东方。
头纱泛起涟漪般的褶皱,仿佛将对赫利俄斯的爱意与圣火都织进了纱幔。
转眼间,圣火节已经到了最后一刻,是在第一缕晨光洒进森林之时。
当朝阳自海平面壮丽地升起,金色的光芒穿过树冠,以一种神圣而温暖的姿态,落在那仍然静静燃烧的圣火之上。
火光与日光交融,仿佛天地在这一刻真正合而为一,完成了赫利俄斯迟来的、永恒的亲吻。
在神殿前的宁芙们和野兽们都静静凝视着那簇火,心中明白:
“只要这火焰还在燃烧,这座岛就永远不会失去它的灵魂;
只要万物还记得女神,家园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