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会牵连他们。
在他们身后,欧律诺墨和普罗诺亚两位姐妹,更是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恐慌。
欧律诺墨的薄纱裙下的双腿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,她的美目瞬间布满了血丝,本能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,害怕自己的哭泣声响起;
而普罗诺亚的神情则更为复杂,她那双能看穿未来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痛苦的迷茫,仿佛命运的纱布被硬生生扯开一角,让她再次回忆起与墨提斯有关的记忆。
周边的大洋神女们,也纷纷露出了惊恐和愤怒交织的表情,她们低声私语,恐惧的并非墨提斯的失踪,而是她那被宙斯吞下的“命运预言”被再次提起。
除此之外,忒弥斯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深海的巨石,也席卷了整个众神的耳边,并让他们心神不宁,也开始了窃窃私语。
“是啊!我们一直没看到墨提斯!”
“我早就意识到墨提斯不见踪影,可不敢说出来。”
“忒弥斯难道知道吗?”
紧接着,众神们逐渐哑口无言了,只因察觉到宙斯变得面无表情,以及他的存在像一堵无形的墙,即使不发一言。
可众神还是会下意识地低头,闭上嘴,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怒某种不可言说的威严。
只是众神不知道的是,他握在身侧的右手,青筋因极度的克制而微微暴起的那一刻。
他眼底的雷霆深处,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“预言”和“命运”的本能战栗。
这时,一道虽温和却隐含威仪,如同圣火不可玷污的声音响彻整个神殿。
“各位,这次举办盛宴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庆祝神王有孩子了吗? 可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局面?”
众神的目光一一投向正仪态万方地走到万神殿中心,并从容不迫地环视四周的宙斯的姐姐——赫斯提亚。
赫斯提亚鎏金的眼眸中翻腾着圣火,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,朱唇轻启:“你们这是在质疑地母和夜母当初的决定吗? 亦或者你们打心里不承认我们奥林匹斯神族和想着叛变!”
她的言语中少有锋芒,却充满恒久的价值与无声的权威——那是对家族基石的维护。
众神彻底清醒了,也纷纷争先恐后地表明态度,并且一一表示歉意,只见赫斯提亚对他们的话,认同地点点头并抿嘴一笑。
随后,她再次开口时,周围仿佛自然安静下来,因为她的声音让神本能地想要倾听、靠近与信任,“既然如此,盛宴正式开始!”
话音一落,阿芙洛狄忒眨了眨眼,心领神会地牵着欧律诺墨的玉手,舞态生风地走向中央。
“让我们一起载歌载舞,如此良辰美景,为何如此愁眉苦脸!”
阿芙洛狄忒的声音轻快、流畅,带着音乐般的韵律感,如同一段精心谱写的旋律,让神不自觉地想要靠近、倾听与沉醉。
欧律诺墨也从恍惚中回神,意识到必须维护神王的尊严,随即默契地接上阿芙洛狄忒的话。
“就是啊!世界如此美好,你们却如此暴躁又阴沉,这是不好的现象! 让我们一起欢声笑语,跟随我的步伐,让美好来临!”
她的声音如深邃的海洋般广阔而柔和,如涓涓溪流般清澈,又如瀑布般充满自然的韵律与生命力。
众神们间接被她们的神性无声无色地浸染,并染上了她们的色彩,有的翩翩起舞,有的呼朋唤友,有的互相追捧,有的夸夸其谈,甚至有的捧腹大笑……
一切走向正轨,如赫斯提亚所料的那样,万神殿再次充斥着欢声笑语与热闹非凡。
不知何时,宙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赫斯提亚身边。
他的声音此时软成一汪融化的琥珀,轻声细语:“姐姐,谢谢你的帮助,要不然很难收场。”尾音里充斥着一点点连赫斯提亚都觉陌生的绵软。
“你这样说话的方式让我不习惯,”赫斯提亚眼里带着一丝惊讶,义正言辞,“还有这不仅仅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,为了德墨忒尔、赫拉、波塞冬和哈迪斯,我们家族的荣耀与尊严。”
她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安抚的频率,让宙斯内心的烦躁沉淀,就像靠近一团温暖的火,寒冷与不安悄然退去。
“即使如此,我还是得感谢你,”宙斯保持温润如玉的笑容,“让我知道我不是自己一个神在孤军奋战,我的家人从未抛弃我。”
“你明白我们依然厌恶你的所作所为,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,我也不会过来,甚至不会帮你的。”
赫斯提亚低下眼帘,眼神里充斥着感伤,苦涩一笑:“你看,波塞冬和哈迪斯都没来,至于赫拉恐怕还在沉睡,即使苏醒过来,按照我的了解,必然不会过来的。”
话已至此,宙斯和赫斯提亚没有再开口,他们眼神里流转着不可言说的秘密,保持沉默。
这沉默里,有对过去的厌恶,有对当下的妥协,更有对未来共同利益的默契。
奥林匹斯的基石,比任何爱情都更加坚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