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就是阿芙洛狄忒的神殿所在之地,名为帕福斯!”欧律诺墨眼尖地微笑着诉说,好似不及时说出来,就会被赫斯提亚抢先一步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赫斯提亚终于领悟到普罗诺亚那种恨不成钢和又喜又恨的感觉,幽幽一叹。
她们终于来到了帕福斯的滨海丘陵上。
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滴海水,仿佛都浸染了阿芙洛狄忒的神性之光。
前方坐落着一座古老而庄严的神殿,取名为【乌拉尼亚】,寓意为“天上的阿芙洛狄忒”。
欧律诺墨舞态生风地走在前方带领赫斯提亚,好似她来过无数次一样。
随着她们愈来愈近,神殿便如同它的主人一样,自豪而自信地展现了它的美丽。
神殿由雪白的石灰岩砌成,在赫利俄斯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,仿佛自身也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圆柱顶部的浮雕,甚至刻着“她从泡沫中诞生,被家庭与圣火女神拥入怀中”的情景。
神殿四周,种满了永不凋零的玫瑰——深红如血、雪白如新雪,每一朵都像是阿芙洛狄忒的眼泪或鲜血所化,芳香四溢,美轮美奂。
欧律诺墨和赫斯提亚手挽着手,看着神殿前方向下延伸至一片宁静海滩的开阔石阶广场。
退潮时,礁石间露出的小小圣池,水色如梦似幻,充斥着浓郁的爱情神性。
“你看啊!这里真是好美啊啊啊!”欧律诺墨眼中因这些美景而流光溢彩,惊呼又赞不绝口。
“好了好了!”赫斯提亚被欧律诺墨挽着不放,耳朵一直被她那高亢的惊叹声所覆盖,无可奈何地苦笑:“我们继续吧!等见了阿芙洛狄忒,你再看一遍。”
欧律诺墨一听,也确实有道理,便急不可耐地拖着生无可恋的赫斯提亚,神采飞扬地走进神殿。
神殿内部,光线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与精密的开口洒落,在雪白的石灰岩石地上投下斑驳、迷离的光影,如同美神精心布置的舞台。
空气中弥漫着乳香、没药与玫瑰精油燃烧的浓郁香气,甜腻而温暖,带着对感官的强烈诱惑。
这是宁芙们为取悦女神而点燃的熏香。
正中央,那座阿芙洛狄忒的神像在光影的交织下,赫然矗立。
当赫斯提亚的目光触及神像的那一刻,她脸上所有的温柔与笑意,如同被骤然熄灭的炉火,瞬间凝固。
与她一同前来的欧律诺墨则依然保持着由衷的笑容,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。
那神像以赤裸、全然开放的姿态呈现,肌肤光滑,体态优美而庄严,神情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可侵犯、近乎傲慢的神圣。
她站立于巨大的贝壳之上,被海豚与白鸽环绕,左手中漂浮着金星,而右手暂时空着。
神像前,堆放着珍珠、玫瑰、镜子等供品,它们是神性魅力的具象化,也是万物情感的沉溺。
赫斯提亚,作为神只中最圣洁、最象征家庭与秩序的炉灶女神,她的神性与眼前直白、热烈、全然不设防的感官之美发生了剧烈的冲突。
“啊哈哈哈,赫斯提亚你看……”欧律诺墨放开了赫斯提亚的手,并指着神像,转头看向她,想称赞阿芙洛狄忒的身材,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因赫斯提亚的脸色,在神殿柔和的光影下显得苍白又阴沉,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光,她的眼中涌动着风暴前的宁静。
她不是在看雕像的艺术性,她看到的是女儿的脆弱、女儿对世俗目光的宣战,以及那种由极致的美丽带来的易碎感。
欧律诺墨内心急得像被潮水困住,眼珠子飞快地转动,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赫斯提亚,你难道不觉得这神像很美吗?这是对美的最高赞颂!”
“……”赫斯提亚保持死一般的沉默,她深邃而平静的眼神,带着炉火燃烧后的灼热,直直地盯着欧律诺墨,仿佛透过她的皮囊看到了她的神格。
神殿内,乳香的甜腻都被这股无形的神性压力所压制,瞬间变得寂静无声。
欧律诺墨满头大汗,顶着这股令人窒息的视线压力,不假思索地反问,声音竟带着一丝维护阿芙洛狄忒尊严:
“赫斯提亚,这是为了体现【美】的本质,难道你认为阿芙洛狄忒错了吗?亦或者你有更好体现她神性的方式?”
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话,赫斯提亚不禁垂下眼帘,她没有立即回答,瞳孔中短暂地出现了极度困惑,仿佛在重新审视自己亘古不变的秩序。
她沉思良久,最终,她将个人的窘迫与传统的禁忌,升华为神只对宇宙法则的洞察。
欧律诺墨看到她陷入沉思,心中窃喜,娇躯也忍不住地松懈,不禁苦笑:“赫斯提亚肯定不理解【美】,才如此生气。”
“欧律诺墨,对于你来,【美】一定只有以外貌和身体来展现和理解吗?”这时,赫斯提亚鎏金的眼眸中透着疑问,声音低沉、清冷,却带着炉火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