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盘旋着世界;
另一边是母亲泰西斯的贝壳,孕育着最初的生命。
腰间系着条月白的缎带,垂落在脚边铺成一片流动的雾,仔细看去,竟是无数半透明的“潮信”:
有的是鲱鱼群的迁徙轨迹,有的是水草的成长过程,有的是珊瑚虫的生长年轮,全是她从父母的记忆里偷来的、关于海洋的秘密。
她赤足踩在大地上,足尖沾了点土壤,却未擦净。
土壤突然泛起微弱的、带着温暖生命力的微光,每粒都映出不同的画面:有她在父亲怀里听巨浪轰鸣的童年,有她在母亲膝头看贝壳孵化的清晨。
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欧律诺墨被赫斯提亚看得有些羞涩,脸上慢慢染上了羞红的色彩,不知所措地疑问。
她忍不住地抬起手,梳理凌乱的长发,只见她腕间一道淡金色的光流闪过,那是“联结之纹”在发亮,连指尖都裹着层湿润的力量,却不冰冷。
只让赫斯提亚感觉到安心的温度。
接着,她用柔和和宁静的视线,看着欧律诺墨,声音里充斥着她未察觉的羡慕和温柔,柔声细语:“欧律诺墨应该是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的,才如此美好和纯粹。”
“是啊,在她诞生后就备受父母的关注和宠爱,我们这些姐妹当初会羡慕嫉妒,可是现在没有了,只有对她的喜欢。”
普罗诺亚用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在赫斯提亚耳边轻声轻语,像是对她印证着欧律诺墨的神性本质。
话音刚落,赫斯提亚便豁然开朗,也对欧律诺墨有了更深的了解与亲近。
“好了!你们别故作高深了,赫斯提亚!快来参加我们百年一度的盛大宴会!”欧律诺墨不耐烦地阻止了她们的对话,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、向往美好的生命力。
接着,她二话不说,直接拉着赫斯提亚的玉手。
那手湿润而温暖,带着海水的抚慰力量,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纯粹的生命力。
赫斯提亚本能地没有挣脱,如同被卷入一股甜蜜的旋涡,跟着她跑了起来。
“还真是风风火火,也许会很有趣的样子!”
她用笑意的眼神,看着欧律诺墨欢快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愉悦,并在内心里暗想:‘这种无拘无束的快乐,我已经太久不曾体验了。’
“唉~这欧律诺墨还真是不让我省心……”普罗诺亚无可奈何地摇头失笑,声音里却只有宠溺的语气。
她刚想迈起步伐时,不禁停顿了一下。
忽然间,她双眼倒映着墨提斯的星轨与未来的轮廓,那是预言的残酷一瞥。
原本翘起的嘴角,不禁缓缓放下了,苦涩一笑:“墨提斯,你当初的抉择,真的值得吗?”
突如其来一阵冰冷彻骨的北风吹来,将普罗诺亚的长发飘荡起来,那风中带着来自北方的气息。
就在她抬起玉手,想梳理一下长发时,手却僵住了。
只因她从这风里察觉到了墨提斯,那位姐姐的微弱而坚定的神性。
她情不自禁地低下眼帘,眼角染上了一片猩红,不知不觉中潸然泪下,泪水带着预知一切的痛苦与无能为力,喃喃低语:“这风是从北方来,带着未曾说出口的告别……以及不可逆转的宿命。”
话音未落,她闭了闭眼,将涌出的、如同潮汐般汹涌的情感压制下来,直到恢复到平静、近乎透明的心态,才缓缓睁开美目,面不改色地追上去。
“这是你的选择,只要你觉得值得,就不需要告别,因为你从未在乎过我们这些姐妹,所以也不值得我流泪。”
普罗诺亚坚硬而带着颤抖的余音被这北风带着寒意的风暴带走,吹往墨提斯所在的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