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如最上等的黑曜石般平滑,映照着上方纠缠的枝叶与破碎的天光。
随着她们的靠近,赫斯提亚察觉到水面无法清晰映出自己的面容,好似它拒绝被自己的眼睛所阅读,充满了古老禁忌的意味。
池水平静无波,却拥有自己的意志。
“它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刻,比如月圆之夜,或血祭之后,泛起微微涟漪。这是古老法则留下的遗迹。”
宁松注意到赫斯提亚对这里感兴趣,眼中勾起得意的弧度,语气带着一丝属于本土神只的傲慢地讲解。
赫斯提亚不禁挑起眉,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,暗想:“看来这池塘有些不对劲。”
她再次看了一眼池塘,随后移开了视线。
池塘的边缘铺满了光滑的卵石,它们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个世纪,温润如玉,呈现出一种超脱时间的灰白色泽。
水草在水下轻轻摇曳,宛如沉睡精灵的绿色发丝,偶尔有银色的小鱼倏忽游过,却从不见其跃出水面,惧怕打破这一方水域的宁静与神秘。
“这里真美,宁松姐姐,你是如何找到的?”赫斯提亚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地看向宁松,温声细语地反问,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。
“嘿嘿,我是被……卢加尔班达带来这里的。”
当提到卢加尔班达时,宁松的眼神变得温柔而爱意满满,紫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,脸上不禁露出少女心初开的、异常甜美和幸福的笑容。
赫斯提亚专心致志地旁听着,她的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宁松此时的样子。
她感受到了那份纯粹的爱情,心中也产生了细微的涟漪,那是想起了什么,但很快便强迫自己恢复平静,抿着嘴,微微一笑。
紧接着,宁松突然想起了刚刚与恩利尔发生的冲突,内心深处产生了涟漪。
她不禁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了担忧和惶恐不安的神色,连带着她周身的神性都开始波动。
也在宁松情绪剧烈波动的那一刻,她丰饶与智慧的神性失控了!
只见池塘上方的绿色穹顶骤然黯淡,一团浓郁的乌云凭空聚集,好似丰饶之神对这片土地的哀叹。
池塘那黑曜石般平滑的水面,突然泛起了微弱而急促的涟漪,这不是血祭或月圆之夜的异动,而是女神心湖的倒影。
那些原本在水下沉睡的银色小鱼,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抑。
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游动,甚至有几条跃出了水面,在空中留下凄厉的银光,随即又跌落,打破了这方水域的古老宁静。
周围的花卉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,失去了原有的光泽。
“怎么了?”赫斯提亚察觉到宁松笑容的消退,关心地走了几步,语气中的柔和带着一丝关怀的急切。
“我想知道你对【神爱上人类的看法】。”宁松听到赫斯提亚的声音后,智慧的理智再次回归,眼中灵机一动,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她突然脱口而出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探寻与脆弱:“你觉得是错的吗?还是……”
赫斯提亚也愣住了,没有想到竟然会问她关于爱情的问题。
她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宁松,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,忽然眼角一瞥,发现了池塘边一块突出的、被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。
然后,她直接走过去,优雅地坐了上去,长裙如水般铺开,抬起玉手,用两根手指,捏着下巴,思索着如何解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宁松焦急万分地来回走动中。
赫斯提亚用一种迟疑不定的、带着哲思的声音轻声细语,每一个字都带着炉火的温度与理性:“神是永生、全知、接近全能的存在,而人类是短暂、脆弱、必死的。
因此,神对人类的爱常常带有‘不对等’的特性:神可以随意介入人类命运,而人类对神的爱或拒绝则可能带来严重后果。”
“我……从未想过这样做的,可你也说的很对,确实不对等。”宁松被赫斯提亚的言论所触动,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,带着哭腔。
也让她的神性异象变得更加剧烈。
赫斯提亚并不紧张,反而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安抚,像温暖的炉灰覆盖在伤口上:“这种爱可能是崇高的,但也可能是危险的、毁灭性的。
但爱也可能代表‘连结’与‘神圣关注’。
只要神自己觉得合适,觉得值得,那么就算未来如何,至少你拥有过幸福,不是吗?”
话音一落,原本有些哭泣的宁松瞬间被安慰了。
她来不及擦拭泪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赫斯提亚,所以根本没有对错,是吗?”
乌云逐渐散去,阳光重新透过枝叶的缝隙,碎金般洒落。
池塘的水面恢复了黑曜石般的平静,银色小鱼也沉入了水底。
宁松的神性异象,随着她心结的解开,彻底消散。
“当然,你们能组成家庭也是我所践行的意志,也会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