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之意……是借刀杀人,亦是养蛊。一把刀若太钝杀不了人。若太利又恐反噬己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夜玄……这把刀很利。利到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。包括魔渊。”
龙煜屏住呼吸,仔细揣摩着父皇话语中的深意。
“玉璧……给他。”
神荒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。
“本帝也想看看这把意外出现的快刀能锋利到何等地步。能否斩断某些盘根错节的枷锁。又能否搅动那一潭沉寂了太久的死水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,落在了潜龙院方向那被灰雾笼罩的炼狱峰,也落在了峰腰那道青衫身影之上。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而深邃的弧度。
“魔渊……夜玄……棋子还是棋手?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低沉的自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御书房沉凝的空气中荡开无声的涟漪。
太子龙煜垂首肃立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。父皇寥寥数语,却仿佛掀开了惊涛骇浪的一角!夜玄……在父皇眼中,竟已成了与“魔渊”对弈的关键棋子?这把刀……究竟要斩向何方?
而此刻。
炼狱峰腰。
新筑的九幽道场。
夜玄缓缓睁开混沌色的眼眸。指尖那缕明灭的混沌寂灭微芒骤然敛去。
他仿佛感知到了那穿透无尽空间投射而来的帝王目光。嘴角那抹冰冷玩味的弧度无声扬起,如同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