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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瞪大了眼睛,小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一丝幻灭?这就是主上执意要来的地方?连个像样的守门人都没有,只有个醉醺醺的乞丐?
影一冰冷的眼神扫过那醉汉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此人气息虽混乱微弱,但在那醉态之下,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凶戾?如同沉睡的毒蛇。
夜玄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那醉汉身上,那永恒流转的星云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叫醒对方,只是静静地站着,如同在等待。
那震天的呼噜声持续了十几个呼吸。
忽然,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那醉汉抱着酒葫芦的手臂,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猛地坐了起来!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醉汉!
乱发披散下,露出一张胡子拉碴、眼窝深陷、布满污垢的脸。一双眼睛睁开了!
那绝非醉汉该有的眼睛!
浑浊?不!那是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血腥与疯狂后强行压抑下来的死寂!瞳孔深处,一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眼神空洞、麻木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!
他的目光,极其缓慢地移到了站在石碑前的夜玄身上。
上下打量,毫无情绪,如同在看一块石头。
然后,那干裂、沾着酒渍的嘴唇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。
发出一个嘶哑、干涩、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。
“名字。”
两个字,没有任何称呼,没有任何询问的意味,如同例行公事登记死人的名册。
夜玄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与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对视。
淡漠的声音响起,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:“夜玄。”
那枯井般的眼睛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,瞳孔深处那点猩红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!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随即,又恢复了死寂的麻木。
邋遢醉汉——或者说,炼狱峰的守门人(?)莫七杀,缓缓抬起枯瘦、沾满污垢的手,指了指那条蜿蜒崎岖、没入浓雾深处的“路”。
嘶哑干涩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:“上去自己找地方住。死了烂了算你的。活着出来再说。”
说完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完成了某项无聊的任务。抱着他那硕大的酒葫芦咕咚狠狠灌了一大口劣酒,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重新躺回了那块冰冷的石头上。
震天的呼噜声再次响起!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浓稠的灰雾,带着腐朽混乱的气息,无声地翻涌着,将炼狱峰狰狞的入口和那醉死过去的守门人,一同吞噬。
夜玄的目光,从那重新响起的鼾声处收回,落在了那条蜿蜒向上、没入死亡灰雾的崎岖小径上。
混沌色的眼眸深处,那永恒流转的星云,似乎加速了那么一丝。
嘴角,那丝冰冷而睥睨的弧度悄然加深。
“环境‘不错’。”
淡漠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唯有他自己才懂的黑色幽默。
他抬步。
青衫拂动。
身影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通往疯子集中营的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