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坤和两个药仆骇然望去!
只见药田入口处,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,缓缓走了进来。身后跟着气息沉凝、如同铁铸般的影一。
正是夜玄!
他步伐从容,仿佛那足以压垮凝元境修士的恐怖威压,不过是拂面清风。所过之处,脚下那些蔫头耷脑的灵药,竟奇异地停止了枯萎,甚至微微挺直了一些!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温和而磅礴的气息,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,如同无形的屏障,竟暂时隔绝了部分老祖的威压!
“夜…夜玄?!”夜坤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脸上充满了惊愕、警惕和一丝深藏的恐惧!这个煞星…他怎么来了?!难道他连药田都不放过?!在老祖即将降临的此刻?!
两个药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瘫软在地,连滚带爬地躲到夜坤身后,如同见了瘟神。
夜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药田。他的帝魂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覆盖了整片药田。每一株灵药的种类、年份、状态、乃至根系深处汲取的微弱地脉灵气,都在他浩瀚的感知下一览无余。
大部分是普通货色,黄阶下品居多,中品寥寥。
但在药田最深处,靠近地脉灵气节点的地方,几株被夜坤重点呵护、此刻却萎靡不振的灵药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一株叶片如同紫玉雕琢、根须虬结如龙的“紫玉参”,年份约在五百年上下,药力精纯,是炼制凝元丹的主药之一。
一丛叶片狭长、边缘泛着淡淡金芒的“凝元草”,年份接近四百年,蕴含温和的凝元之力。
最深处,一株被单独用灵玉小圃围起来的、通体赤红如火、仅有三片晶莹叶片的奇异小草,散发着灼热的火元气息——竟是罕见的“赤阳草”,年份接近三百年!此草蕴含精纯火元,是炼制火属性丹药或淬炼火属性体质的珍宝!
还有几株气息稍弱,但年份也在一两百年左右的珍稀灵药。
这些,才是夜家药田真正的核心!是夜坤视若性命的心血结晶!
“药田…不错。”夜玄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无波,如同在评价一片菜园。
夜坤闻言,古板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,眼中痛惜更甚。不错?在他眼里恐怕都是垃圾!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愤怒,挺直了佝偻的腰背,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沙哑:“夜玄少爷!此乃家族重地!老祖即将出关!你…你莫要自误!速速离去!” 他想用老祖的名头吓退对方。
“自误?”夜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目光落在夜坤那张写满固执和痛惜的脸上,“本帝看,自误的是你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药田深处那几株在威压下苦苦支撑的核心灵药。
“地脉灵气被老祖威压强行扰动,如同沸水。这些灵药根系脆弱,如同凡人置身熔炉,强撑下去,不过一刻钟,便会本源尽毁,化为焦炭。”
夜玄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,精准地剖开了夜坤最深的恐惧。
夜坤身体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!他何尝不知?只是不愿、也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!此刻被夜玄无情点破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他强撑的意志。他看着那几株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卷曲焦黄的“紫玉参”和“凝元草”,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痛苦!
“你…你待如何?”夜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本帝说了。”夜玄负手而立,青衫在无形的威压中纹丝不动。
“来‘借’点东西。”
“借?”夜坤一愣,随即涌起荒谬之感,“借什么?”
“借你药田里所有年份超过百年的灵药。”夜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借一把柴火,“尤其是那几株快被烤焦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夜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!古板的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,嘶声力竭地吼道:“那是我夜家数代人的心血!是根基!是命根子!老祖出关在即,你竟敢……”
“命根子?”夜玄冷冷打断他,眼中带着一丝讥诮,“命根子快死了,你这守根人却只会看着它死?还是说,你指望那把快生锈的老刀出关后,能救活它们?”
夜坤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由红转青,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颤抖。
“本帝能救。”夜玄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夜坤绝望的心湖中炸响!
“现在‘借’走,它们还能活。留在你这等死,还是让本帝带走一线生机,你自己选。”
夜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入夜坤浑浊的双眼。
“或者…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……本帝亲自来‘取’。”
亲自来“取”!
这两个字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夜坤心头!他想起了被踏破的藏宝阁大门,想起了被一巴掌抽死的夜厉,想起了后山夜枯荣长老压抑的痛苦嘶吼…这个煞星,他说得出,就绝对做得到!而且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