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走到药鼎前,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冰冷粗糙、布满裂纹的鼎身。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元力悄然探入。
嗡!
破旧的鼎身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,仿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残魂被唤醒了一丝。鼎身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烟熏火燎痕迹,在混沌元力的刺激下,隐隐透出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玄奥纹路。这鼎……材质似乎有点意思?并非凡铁,而是掺杂了一丝极其稀薄的、能承载高温的星辰砂?虽然量少得可怜,且鼎身损坏严重,但勉强……够用了。
“就它了。”夜玄收回手指,淡淡开口。
福伯茫然地看着这个破鼎,又看看少爷。用这个……炼丹?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嗤!我当是谁一大早在此扰人清静,原来是我们夜家的‘大人物’回来了!”
一个充满讥诮、带着浓浓酸气和嫉妒的声音,从回廊拐角处传来。
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丹师袍、胸口绣着一枚银色小鼎标志、面容瘦削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,在一名小厮的陪同下,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他叫夜明远,是夜家供养的几位炼丹师之一,品阶不高,勉强达到黄阶中品,但在夜家也算颇有地位,平日里眼高于顶,尤其看不起夜玄这个曾经的“废物”。昨夜后山的异象和坊市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,但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嫉妒,让他选择性地将其归咎于“走了狗屎运”和“邪门歪道”。
他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夜玄,又落在那被清理出来的破鼎上,脸上讥讽之色更浓:“哟?这不是我们新晋的‘魁首’大人吗?怎么?放着库房里好好的‘青玉鼎’不用,倒对这堆垃圾情有独钟了?莫非……是囊中羞涩,买不起正经丹炉?还是说……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,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,连炼丹都能无师自通了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魁首”二字,充满了嘲弄。昨夜夜玄那句“本帝没兴趣”和索要资源的霸道,让他这个自视甚高的炼丹师倍感羞辱。
福伯脸色一沉,想要开口,却被夜玄一个眼神制止。
夜玄甚至没有看夜明远一眼。他仿佛没听见那聒噪的苍蝇声。他走到福伯放下的储物袋旁,随手打开。在夜明远惊愕的目光注视下,如同挑选食材般,极其随意地从里面抓出几样东西:
几株昨夜夜家“进贡”的、品相尚可的“地火藤”和“冰晶草”,药性相冲,在寻常丹师看来是炼丹大忌!
一块昨夜魁首奖励中的、散发着浓郁火元力的“赤焰石”,通常是用来炼制火属性法器或辅助火系修炼的!
还有……那块在坊市万宝阁花费五千灵石拍下的、布满铜绿、灯座缺失一角、毫不起眼的残破青铜灯盏!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夜明远看到夜玄拿起那盏破灯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!他自然认得这是昨天在万宝阁闹得沸沸扬扬、被这小子用五千灵石拍下的“垃圾”!这小子疯了?!难道真要用这玩意儿炼丹?!
夜玄依旧无视他。他走到那破旧药鼎前,极其随意地,如同往灶膛里添柴火一般——
先将那几株价值不菲的“地火藤”和“冰晶草”胡乱地塞进了鼎口。
然后,将那块蕴含精纯火元力的“赤焰石”也丢了进去。
最后,他拿起那盏残破的青铜灯盏,目光落在灯盏核心深处那点被封印的、微弱却坚韧的“不灭火种”上。他伸出食指,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元力如同无形的刻刀,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层神性封印最脆弱的一个节点!
嗤!
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!
封印如同冰雪消融,瞬间破开一个微小的缺口!
轰——!
一股精纯无比、仿佛亘古不灭、带着神圣气息的炽白色神性火焰,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,从那破开的封印缺口中,轰然喷薄而出!瞬间充满了整个残破的灯盏!灯盏上斑驳的铜绿如同被净化,散发出温润的古朴光泽!整个破旧的灯盏,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!变成了一盏……燃烧着神性火焰的古灯!
夜明远看到这一幕,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瞬间石化!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,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!神……神火?!那破灯盏里……竟然封印着神火?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万宝阁的李万通……还有自己……全都看走眼了?!不!是瞎了眼!!
夜玄却看都没看那盏燃烧着神火的古灯。他极其随意地,如同丢弃一块引火的木柴般,随手将那盏价值连城、此刻神光湛湛的古灯……整个儿塞进了破药鼎里!
动作粗暴!毫无章法!
“你……你暴殄天物!!”夜明远心疼得几乎要滴血,发出凄厉的尖叫!那可是神火啊!这小子竟然把它当柴火烧?!还塞进一个破鼎里?!
夜玄对夜明远的尖叫充耳不闻。他做完这一切,仿佛只是完成了准备工作。然后,他伸出了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