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巅绝地!
起点处的所有天骄,如同被施了石化法术!
赵莽僵在罡风之中,维持着奋力抵抗的姿态,眼珠暴突,嘴巴大张,如同上岸的鱼!
紫袍少年脸上的怨毒彻底僵住,化为一片呆滞的空白!
负责监督的执事,手中的记录玉简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浑然不觉!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、如同见了鬼魅般钉在那道于毁灭罡风中闲庭信步的青衫背影之上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罡风……散了?”
“他……他走过去……走过去……像散步?!”
“不可能!幻觉!一定是幻觉!”
极致的震惊与荒谬感,让思维都陷入了停滞!
夜玄的步伐不快。
但在这条由他意志开辟的绝对通道中,他每一步都如同缩地成寸。
仅仅十步!
青衫身影已然踏上了对岸的孤峰之巅!
当他最后一步踏实的瞬间。
嗡——!!!
那被强行分开、凝固的九重罡风炼狱阵,如同失去了压制的弹簧,轰然倒卷!爆发出比之前狂暴十倍、百倍的毁灭气息!整个石桥剧烈震荡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起点处那些还在桥上挣扎的天骄,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惨叫着被狂暴的罡风狠狠掀飞,纷纷捏碎号牌逃命!
然而,这一切的混乱与狂暴,都与对岸孤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再无半点关系。
他背对着所有人。
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翻滚的云海,与远处那座如同巨剑般刺入苍穹的万仞主峰。
仿佛刚才那踏罡风如平地的惊世之举,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。
“登……登顶……”
起点处,那名失魂落魄的执事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嘶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无边的惊骇与茫然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:
“夜玄……登顶……天梯!!!”
嘶吼声在罡风中回荡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万仞山脉深处!
轰——!!!
死寂被打破!
紧随其后的,是席卷整个古荒城分宫的滔天巨浪!
“什么?!有人登顶了九重罡风炼狱阵?!”
“一步未停?!闲庭信步?!”
“开什么玩笑!大长老亲自主持的阵法啊!”
“是那个测试石碑裂开的夜玄?!”
“快!禀报长老!快!!”
分宫深处,一座座古朴殿宇中,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!一道道流光如同惊鸿般,带着无边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撕裂长空,朝着登天梯所在的孤峰绝地疯狂汇聚!
最先赶到的,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老袍、面容古拙、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。他正是主持布下此阵的分宫大长老——古尘!他立于云端,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对岸孤峰上那道青衫背影,又看向下方那兀自狂暴翻滚、却在那道身影登顶后隐隐透出一丝萎靡与恐惧的罡风炼狱阵,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!
紧接着,又是数道流光落下!皆是分宫位高权重的长老级人物!他们看着下方狼藉的起点,看着那兀自震荡的石桥,再看向孤峰上那道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背影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探究!
“古尘师兄!这……”一位红脸长老声音发颤。
古尘大长老没有回答,他一步踏出,身影瞬间出现在对岸孤峰,距离夜玄十丈之外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目光灼灼地盯着夜玄的背影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“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夜玄缓缓转身。
混沌色的眼眸,平静地迎上古尘那探究、震惊、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目光,如同在回应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。
“走过来的。”
淡漠的声音,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古尘长老眼角猛地一抽!走过来?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,如同三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这位主持阵法的分宫大长老脸上!也抽在了所有闻讯赶来的长老心头!
“你……”古尘长老还想追问。
嗡——!!!
就在这时!
一道远比所有长老气息更加宏大、更加精纯、仿佛蕴含着神荒学宫无上威严的璀璨星辉!骤然自九天之上垂落!
星辉如柱,瞬间穿透了肆虐的罡风,精准无比地笼罩在孤峰之巅夜玄的身上!
光芒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地意志!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!
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通体流淌着温润星辉、正面刻有九星环绕烈阳徽记、背面刻着两个古朴苍劲、蕴含无上道韵古篆——“神荒”的令牌!在星辉光柱之中缓缓凝聚成型!
然后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,飘然落下,悬浮于夜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