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劣质麦酒的滴落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咕咚……”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佣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打破了死寂,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:“那……那就是‘青衫’?那个……‘天陨杀神’?!”
“一挥手洞天境长老吐血倒飞我的老天爷”
“裂天金鹏……天陨山脉的空中霸主……成了他的坐骑?!还……还那么听话?!”
“神荒学宫发布了‘血狼令’!天级危险!警告所有人退避三舍?!”
“嘶——!这……这哪里是什么杀神?!这是……这是魔神降世啊!”
恐惧如同瘟疫,在酒馆内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、滋生!之前还存着几分侥幸、几分贪婪、想要去深渊边缘碰碰运气的人,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手脚冰凉!连神荒学宫的洞天长老都被随手“扇”飞了,他们这些蝼蚁去了,岂不是送菜?!
“天陨杀神”这四个字,第一次在众人心中,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凶名,而是具象化为那道立于金鹏之上、青衫猎猎、随手便能重创洞天大能的……恐怖身影!带着无边的血腥、霸道与……令人绝望的威压!
**万宝楼天陨分号顶层密室。**
柳元死死攥着一枚刚刚接收到的、来自总部“暗影使”的最高加密玉符,脸色苍白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玉符中的信息,比神荒学宫的血狼令更加详细、更加令人惊悚!
“目标代号‘青衫’,于陨星渊深处引发神圣与混沌本源异象,疑似融合逆天神物……收服四阶巅峰裂天金鹏为坐骑……正面遭遇神荒学宫执法长老吴镇山(洞天境初期)……以疑似空间法则手段,隔空一击,重创吴镇山,致其洞天根基受损……”
“综合评估:目标实力深不可测!对空间法则领悟极高!危险等级由‘天级’(疑似尊者)上调至‘绝密级’(威胁等级未知)!”
“最高指令:撤销所有主动探查!所有分号及暗线转为被动观察!若遇目标,倾尽一切资源满足其需求!绝不可流露丝毫敌意!此令……优先级高于一切!”
“绝密级”柳元喃喃自语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!他之前已经将夜玄评估得极高,却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!连洞天境长老都被随手重创……这青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?!
他猛地想起夜玄在万宝楼随手用三颗神丹换“垃圾”、在酒馆一巴掌扇飞雷豹的往事……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,此刻回想起来,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理所当然!
“传令下去!”柳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畏,“即日起,天陨分号库房……对持有‘玄’字贵宾令牌者……完全开放!所有资源任其取用!无需任何回报!违者……逐出万宝楼,格杀勿论!”
……
**古域,楚家临时营地。**
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大长老楚江海面沉似水,死死盯着面前一枚由特殊法器投射出的、与万宝楼光幕类似的模糊画面——正是夜玄隔空“扇”飞吴镇山的那一幕!他身后,三位神海境巅峰的楚家供奉,脸色同样难看至极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洞天境……被凝元境……隔空重创……”一名供奉声音干涩,“大长老,这……这……”
楚江海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中所有的贪婪与炽热都已消失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……后怕!
“通知‘破军’卫队……停止前进!立刻后撤三百里!建立警戒线!没有我的命令……绝不可靠近陨星渊核心区域半步!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传讯家主……计划有变!目标极度危险!建议放弃强夺!改为观望与可能的接触示好!”
营地内一片死寂。放弃?示好?这对向来霸道惯了的楚家而言,简直是奇耻大辱!但看着光幕中那道模糊的青衫身影,再想到连洞天境都吐血倒飞的下场……没有人敢提出异议。
……
**暗处,未知之地。**
浑浊的液体镜面剧烈翻腾,映照出夜玄立于金鹏之上、随手湮灭洞天锁链、隔空重创吴镇山的模糊景象。那双猩红的眼眸中,怨毒与贪婪并未消失,却第一次被浓浓的……惊疑与……忌惮所覆盖!
“空间法则如此精纯的空间法则运用”
“混沌的气息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”
“通知‘蚀骨’和‘幽影’‘猎犬’计划暂停!”
“目标状态不明实力远超预估暂避锋芒”
“等待更好的时机”
充满恶意的指令被撤回,取而代之的是蛰伏的命令。浑浊的镜面渐渐平息,只留下那双猩红眼眸深处更加深沉与危险的……等待。
……
天陨山脉,风起云涌。
陨星渊上空,无形的血色雷云愈发厚重压抑。
各方势力如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