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沙死域”的漩涡分布、安全路径的间隙。
“风吼石林”中隐藏的风刃陷阱、可供借力的石柱节点。
甚至那几个简陋标注的阵法节点符号,在他眼中也自动补全、推演,化作了“周天星斗残阵”外围几个关键的、能量流转的薄弱之处!
这张在古河眼中如同催命符、在旁人眼中如同废纸的兽皮地图,在夜玄的眼中!
瞬间被还原、补全、升级成了一幅精确度极高的陨星渊外围攻略图!
虽然依旧无法与石板钥匙烙印的核心信息相比,但对于外围障碍的标注,却意外地足够清晰!
“呵。”
一声极轻、近乎虚无的冷笑,在夜玄嘴角逸散。
带着一丝嘲弄。
古河耗尽心力、恐惧绝望中留下的“遗产”,最终,却成了仇敌手中指向他梦寐以求之地的……路标。
何其讽刺。
他将兽皮地图随手丢给影一。
“收着。”
影一恭敬接过,小心收起。虽然不明所以,但主上认为有用,那便有用。
夜玄的目光,越过脚下这片猩红的泥泞,投向黑风峡深处,投向那更远处被淡淡黑雾笼罩、如同蛰伏巨兽的天陨山脉核心区域。
陨星渊的坐标,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星辰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识海。
周天星斗残阵的节点信息,如同棋盘的落子,清晰可见。
外围的障碍……有了这张意外收获的“地图”,更是不值一提。
青衫微动,夜玄的身影已如闲庭信步般,踏入了黑风峡那幽暗、罡风重新开始呜咽的通道。身影没入阴影的刹那,仿佛连峡谷内那刺骨的阴冷和呼啸的罡风,都为之凝滞了一瞬。
影一紧随其后,新的内甲贴合着身躯,脚步沉稳无声。
峡谷入口处,只余下那一片无声的猩红地狱,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。
……
数日后。
天陨城,“血与骨”酒馆。
依旧喧嚣、污浊、充满了汗臭与劣质烟草的味道。但今日,酒馆内的气氛却格外压抑。佣兵们粗声的谈笑声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低嗓音、带着惊悸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黑风峡口……血狼团……全灭了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佣兵灌了一大口劣质麦酒,声音嘶哑,眼神里残留着恐惧。
“何止全灭!”旁边一个瘦小汉子凑过来,脸色发白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惊动什么,“是……是碎成了渣!连块囫囵的骨头都找不到!血狼那家伙,那么大的块头,最后就剩一滩烂泥!还有那个古河大师……听说……听说变成了一小坨……呕……”瘦小汉子想起打听到的细节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嘶——!谁干的?!难道是城主府派兵围剿了?”
“屁!城主府哪次围剿不是雷声大雨点小?而且现场……根本不像大队人马动手的痕迹!”
“有人远远看到了……”一个靠在角落、气息萎靡、似乎吓破了胆的修士颤抖着开口,他是当日侥幸离得远、目睹了部分过程的血狼团外围成员,“就……就两个人……一个穿青衫的……还有一个戴面具的背刀护卫……”
“青衫?!是不是那个在万宝楼用神丹买破石头的?!”
“对!就是他!那个穿青衫的……他……他根本就没动手!就……就说了一句‘聒噪’……然后……然后血狼老大他们……就……就定住了!然后……就……就全炸了!像……像被看不见的山压爆了!古河大师直接就……就瘪了……”那修士语无伦次,身体筛糠般抖着,眼神涣散,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。
“魔……魔鬼!绝对是魔鬼!”
“天陨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杀神?!太可怕了!”
“以后……绕着穿青衫的走”
恐惧如同瘟疫,在酒馆内蔓延。一个名字,在无数惊惧的低语和颤抖的形容中,渐渐清晰、凝固:
**“天陨杀神!”**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万宝楼天陨分号,顶层密室。
主事柳元恭敬地垂手侍立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面前,一面由纯净水晶打磨而成的传影壁正亮着柔和的光芒。壁中,映出一位身着素雅锦袍、面容沉静、眼神却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虚影。此人正是万宝楼负责周边数域情报汇总的“暗影使”之一。
柳元正将黑风峡口的惨状、现场残留的恐怖威压气息、以及目击者那惊骇欲绝的描述,事无巨细地禀报着。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敬畏:
“……大人,属下敢断言!出手之人,十有八九便是那位寄售星辰雷兽重宝、又以三颗三阶上品神丹拍走‘垃圾’石板的青衫贵宾!其手段……匪夷所思!绝非神海境所能及!甚至……属下怀疑,他可能是……洞天境的大能!”
传影壁中的中年男子虚影沉默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着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