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明白了“你是想让我派人去陆忠老家……”
“母亲只需安排一下,剩下的,女儿会处理。”沈清婉打断她,“事成之后,女儿会第一时间将有用的消息传给母亲。”
王氏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“好,我帮你。但婉儿,你要记住,这件事风险极大,一旦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你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,这才回到前厅。午膳已经备好,一家人围坐用膳,气氛还算融洽。只是席间,沈清婉能感觉到陆云峥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带着探究和疑惑。
她知道,自己这两日的表现,以及刚才和王氏单独谈话那么久,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不过没关系,她本来也没打算一直伪装下去。
回门礼毕,沈清婉和陆云峥告辞离开。马车驶出侯府,沈清婉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。
“你和你母亲……谈了很久。”陆云峥忽然开口。
沈清婉睁开眼,看向他“母女俩说些体己话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陆云峥沉默片刻,问“你在侯府,是不是受过很多委屈?”
沈清婉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苦涩“都过去了。如今女儿已经出嫁,母亲也放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,却更能引起人的联想和同情。
陆云峥果然不再追问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沈清婉重新闭上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苦肉计,有时候也挺好用的。
回到将军府后,沈清婉开始了她的计划。
她先是以“熟悉府中事务”为由,频繁召见陆忠,询问各种细节。从田庄收成到铺面经营,从仆役月例到节日赏赐,事无巨细,都要过问。她表现得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主母,勤奋好学,不耻下问。
陆忠起初还有些警惕,但见沈清婉问的都是正常的内务问题,并无越界之处,便也慢慢放松了戒心。毕竟这位新夫人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,将来要掌管中馈的,现在多学学也是应该的。
借着这个机会,沈清婉摸清了陆忠的日常行程他每日辰时初刻起床,先在府中巡视一圈,然后去书房整理,巳时处理府中事务,午时用膳,未时小憩片刻,申时继续处理事务,酉时向陆云峥禀报一日情况,戌时回自己住处休息。
规律得近乎刻板。
沈清婉还从旁人口中得知,陆忠的老家在京郊三十里外的陆家村,家里有个老母亲,已经八十多岁,身体一直不太好。陆忠每个月会回去探望一次,通常是休沐日,当天去当天回。
这是一个突破口。
五日后,王氏派人传来消息陆忠的老母亲“突然病重”,村里人连夜进城报信,人已经到侯府了。
沈清婉接到消息时,正在花厅听管事们禀报。她不动声色地听完,等众人都退下后,才对侍立一旁的碧绡说“去请陆总管来一趟。”
不多时,陆忠来了。
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他躬身问。
沈清婉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“陆总管,方才门房来报,说是你老家来了人,说你母亲病重,想让你回去看看。”
陆忠脸色一变“什么?”
“人在门房候着,我已经让人带他去偏厅了。”沈清婉起身道,“陆总管快去看看,若是需要,府里可以派马车送你回去。”
陆忠连忙告退,匆匆去了偏厅。
沈清婉走到窗边,看着陆忠远去的背影,眼神平静无波。
偏厅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正焦急地踱步,见到陆忠进来,连忙上前“忠叔,您可算来了!您娘她……她快不行了!大夫说就这两日了,您快回去看看吧!”
这汉子是王氏安排的,演得倒也逼真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。
陆忠心中大急。他老母亲年事已高,身体一直不好,这次突然病重,怕是凶多吉少。为人子女,这种时候怎能不在身边?
“我这就回去!”他当机立断,转身就要去禀报陆云峥。
“陆总管留步。”沈清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走进偏厅,对那汉子道“你先去门房歇着,喝口茶,陆总管收拾好东西就跟你走。”
汉子应声退下。
沈清婉这才看向陆忠,温声道“陆总管,老夫人病重,你回去照料是应该的。将军那边,我会去说。府里的事你不用担心,有我在,还有各位管事,出不了乱子。你安心回去,需要什么药材、大夫,尽管开口,府里全力支持。”
这番话情真意切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陆忠心中感激,躬身道“谢夫人体恤。老奴这就去收拾,尽快赶回去。”
“不急,”沈清婉道,“这一去怕是要耽搁几日,你把手头要紧的事跟下面人交代清楚,